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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人鱼 公寓水声（第2页）

有人小声嘀咕：“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这味道，这痕迹，怎么跟传说里的人鱼一样……”

话没说完，便被队长厉声打断。

“别胡说，先固定现场，通知市局。”

这种离奇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失踪案的范畴。

流水依旧在响，冷水不断冲刷浴缸，黏液在水流中慢慢淡化，仿佛要把所有痕迹一并冲走。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陈砚与蓝星然抵达现场。

楼道里还残留着几名民警，脸色都不算好看。一见到两人，立刻上前简单说明情况，重点强调了浴室里的奇怪黏液、不明刮痕，以及屋主离奇消失的经过。

“人鱼？”陈砚听完，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散漫的嘲讽，“现在的凶手倒是越来越会玩氛围。”

蓝星然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浴室。

她没有立刻触碰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门口，静静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潮湿、冰冷、腥气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类似生物应激分泌的特征。

水龙头已经被民警关上，浴缸内残留的水渍半干，黏液痕迹更加明显。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浴缸内壁，触感滑腻而微韧，的确不同于人体皮脂或普通护肤品残留。

“不是鱼。”蓝星然开口，声音清冷笃定，“是人体皮肤病变产生的异常分泌物。”

陈砚走过来，目光扫过浴缸、地面、置物架，最终落在那几条刮痕上。

“人体病变？”

“长期处于潮湿环境、药物刺激、营养不良，或是某种强制性皮肤改造，都可能让体表分泌异常黏液。”蓝星然解释，“这些刮痕边缘圆润，更像是指甲长期反复抓挠造成，而不是攻击痕迹。”

“也就是说，浴室里确实有第二个人。”陈砚站直身体，眼神微微沉了下来，“苏蔓不是自己消失，她是被人带走，或者……已经不在了。”

蓝星然站起身，目光望向浴室通风口，又扫过淋浴喷头后方。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更像是一个清理现场。”

“放水、冲洗、清除痕迹。”陈砚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凶手很冷静，也很熟悉这里，知道怎么掩盖气味，怎么消除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民警突然从卧室快步走出，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证物袋，脸色凝重。

“两位，这边发现了东西。”

证物袋里装着一小块碎片，像是某种硬质鳞片，半透明，边缘不规则，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反光。

“在床底找到的，压在柜子下面，很隐蔽。”

蓝星然接过证物袋，凑近细看。

碎片质地坚硬，却又带着轻微弹性，结构类似角质，却又明显不同于人体指甲或动物鳞片。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袋面，声音微微压低。

“这不是自然生物的东西。”

“是人为改造过的人体组织。”

陈砚眼神一冷。

“看来，这起失踪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脏。”

浴室早已安静下来，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仿佛渗进了瓷砖缝隙，久久不散。

一个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黏液、刮痕、疑似人鱼的诡异传说，以及一块来历不明的人体角质碎片。

水声停了。

但藏在水下的罪恶，才刚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