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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第2页）

“等什么？”

“等下一个副本。”柳如清替我说了。“方琳说有个SS级副本，叫深渊回响，存活率百分之零。目前还没有玩家进去过。”

林青瑶放下杯子。“SS级？”

“嗯。”

“你打算去？”

“看情况。”

林青瑶靠在椅背里，把折叠刀从口袋里拿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你去我就去。”

柳如清没说话。她端起美式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窗外。窗外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街上的车灯亮着，一道一道地划过。

“世家会议的事，还没完。”柳如清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温家不会善罢甘休。厉铭当众点了温碧云的名，温家丢了面子。他们不会找厉家算账，但会找苏家。”

“为什么？”林青瑶问。

“因为厉家手里有证据。不管证据是真是假，温家都不敢动厉家。动厉家，就是承认那枚徽章是真的。”柳如清转头看着我。“但苏家不一样。苏家手里没有证据，苏家只是被牵扯进来的。温家会找苏家出气。”

林青瑶皱了皱眉。“这不就是欺软怕硬？”

“世家会议，从来不讲道理。”柳如清说。“只讲实力。”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味更重了。

“让他们来。”我说。

林青瑶看着我。柳如清看着我。

我放下杯子，笑了。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很乖的笑，很纯的笑。

“来一个，算一个。”

天黑了。路灯亮了。街上的人少了。我们坐在咖啡馆里，谁都没说话。窗外的车灯一道一道地划过，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光，又消失了。

林青瑶把折叠刀收起来，站起来。“走了。我妈还等我吃饭。”

“嗯。”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苏清衍。”

“嗯。”

“下次副本，还是一起。”

“好。”

她推门出去了。风铃响了一声。

柳如清也站起来，把风衣的腰带系好。“我也走了。”

“嗯。”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方琳说，深渊回响那个副本，系统刚开放，信息很少。如果你要去，最好等世家会议的风波过了再说。”

“知道了。”

她推门出去了。风铃又响了一声。

我坐在原位，把那杯凉透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没有糖，没有奶。我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吧台前。没人。杯子和碟子堆在水槽里，咖啡机还是热的。

我推门出去。风铃响了一声。

街上没有人。路灯还亮着，但天已经黑了。那种黑不是副本里那种黑，是真实的黑。有星星，有月亮，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沿着街走。没有目的地，就是走。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画面。温碧云的笑容，厉铭的徽章，爷爷的手指敲桌面的声音。还有我说出“SSS级”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安静了十几秒。十几秒。够长了。

长到让所有人记住，苏家有一个SSS级天赋的嫡女。长到让所有人重新算，苏家的分量。长到让温碧云的笑容僵在脸上，僵到她不得不端起水杯喝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笑了。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很乖的笑，很纯的笑。

口袋里的怀表，齿轮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