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专心的擦拭,干掉的血迹确实不太好清理。
姜润瑜则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秦楚桓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消毒包扎的东西。
他走到陈怀的旁边,陈怀自觉的接过,然后给姜润瑜的伤口处理起来。
“疼了就说,知道没有?”陈怀像哄小孩一样。
“嗯。”
姜润瑜这么答应着,但在感受到疼痛的时候还是咬着牙没说,眉间轻微蹙起。
秦楚桓自然注意着,心里冷哼一声,但还是没有戳穿姜润瑜,只是踢踢陈怀的脚让他去看姜润瑜的表情,然后让他轻点。
刚消完毒,陈怀还没来得及把纱布给裹上,姜正国就从审讯室里面走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
他脸上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还在大声地追问着。
“老王真的是骗子?。。。。。。那我的钱怎么办?真的要回收?可是那是我跑了好几个工厂跑来的血汗钱。。。。。。。什么?那工厂也没有证?!”
那警察应该是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朝他摆手,边敷衍着边把另一个人抓进审讯室。
姜正国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润瑜识别出那是姜正国的声音时,就睁开了眼睛,他朝着自己父亲那里看去,白天还红光满面的男人此刻满脸惆怅。
姜润瑜已经从陈怀的嘴里得知老王是个实实在在的骗子,看到姜正国这幅样子,他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爸爸,你怎么就是不知道长心眼呢?
很多年前的那个骗子骗了你一顿就算了,现在为什么还要还被骗?
他有些自虐似的勾起了嘴角,在心底嘲笑着自己的遭遇。
姜正国抬头,就看到了姜润瑜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自己,好像是在讥讽着自己什么。
他怒气上头,朝着姜润瑜这边走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姜润瑜你笑什么?我赚钱特么还不是为了你!”
姜润瑜见状,不动声色地把手收了回来。
秦楚桓和陈怀他俩知道姜正国不怎么关心姜润瑜,见他气势汹汹地逼近,两人下意识站起身,隐隐挡在前面,他们都以为姜正国好歹怎么样都会询问一下姜润瑜的状态,毕竟他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所有,可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两人都没缓过神来。
姜正国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陈怀和秦楚桓,拉起姜润瑜,接着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堂里响起。
刹那,整个大堂都安静了下来,原本角落里断续的窃窃私语和偶尔冒出的低骂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钉住了,目光从各处投来,汇集在姜润瑜身上。
姜润瑜就好像是课堂上被抽问问题却回答不出的学生一样,周围人刺眼的目光让姜润瑜好像是全身赤裸着站在人前。
好,难堪。他想。
不知名的情绪从心底蔓开,沿着筋络一寸一寸的攀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脏开始传递到掌心,逐渐转化为了刺痛,酸痛。
好痛。
好麻。
时间好像忽然变得很慢很慢,慢到姜润瑜能听得见自己的心声,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玩偶,好像在某一个夜晚,被失控的男人抓起用力的砸在墙上,然后被撕扯,最后被扔到了窗外,而这一切都被相机记录了下来。
永远也不会随着时间消失。
那时候他也觉得时间过的好慢好慢,慢到自己的心声也听得一清二楚,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心在缓慢地动着。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那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一点一点的裂开,直到今天。
豁然裂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
姜正国看着姜润瑜被自己打的偏头过去,一动也不动,什么反应都不给,他怒火中烧,抬手又想给姜润瑜一个巴掌,心想姜润瑜这人不给自己反应是在挑战他吗,自己在没事找事吗?
手抬起来的时候,秦楚桓迅速反应过来,在巴掌落下去前抓住了姜正国的手腕:“你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