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哥吐掉嘴里叼的草:“走吧走吧,去看看。”
听罢,江弈连忙打开了她的相机,边摆弄边说道:“那太好了,又有新素材了!”
谢昱站起跟上江弈的步伐。
眨眼间,俩女生已经走在前面了。
陈怀,孙朝阳和肠哥三个人也连忙跟上去,是这支队伍里的第二梯队。
姜润瑜见状也扶着地站起来,林程安却在此刻拉住了他,然后朝着那群人喊道:“姜润瑜说他不想去,我在这里陪他啊。”
肠哥朝林程安送去一个微妙的笑容,点点头说:“知道啦,两个没活力的老年人。”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沿着路去玩了。
姜润瑜靠着柱子站立,看着远方:“干嘛,拿我当借口。”
“没事啊。”集合地的中间是一块小草坪,林程安坐在上面,手里捻着一根草,不知道第几次蹂躏它了。
姜润瑜怀疑:“真的吗?”
片刻后,林程安道:“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想什么?”
“你说,”他开口,声音低沉,“如果那天你没生病,我估计是拿不到保送的吧。”
姜润瑜没说话。
“我后来也去学校的论坛上看了,其实讨论的人也不多,”林程安说,“只是那时我全心全意地注意这件事情上,所以才觉得烦心。”
“但是他们想什么不重要。”姜润瑜说。
“我知道不重要。”林程安说,“但我还是会想。”
林程安问:“姜润瑜,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拼命争取的东西,其实别人根本不在乎,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可笑?”
姜润瑜愣了一下,没马上回答,他的视线越过栏杆落进山色中,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会难过,”他慢慢说,“甚至想撂挑子不干了。”
他顿了顿,轻轻笑了一下:“但不会觉得自己可笑。”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选的路,我的努力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小时候就明白的道理,林程安你还不懂吗?小朋友。”他侧过头,看向林程安,“你读书、考试、熬夜刷题,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你厉害吗?还是因为你想要去做到?”
林程安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有点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应该只是……不想输给你,不想让在乎我的人失望。”
“那你更不该被别人的态度绑架,你在乎的人,不会希望你为了迎合他们,而让自己这么拧巴。”姜润瑜的声音带着笃定,“人生又不是赛跑,非得把别人甩在后面才算赢。有时候,你跑着跑着,突然发现——”
他伸手,指向远处山峦的轮廓,“你以为终点在那儿,但其实,真正的路可能早就拐弯了。”
林程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山脉遥远却很清晰。
“那如果拐弯之后发现还是走错了呢?”
姜润瑜笑了:“那你就再拐一次,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林程安,你知道人为什么总爱回头看吗?”
“……因为后悔?”
“我觉得有一部分吧。”姜润瑜轻笑了一声,“但更多的时候,是我们太喜欢拿现在的标准去评判过去的自己,觉得以前做得不够好,太傻。”
姜润瑜的声音带着笃定:“可那时候的我们,就只有那些信息、那些想法,做出那样的决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你不能怪一个六岁的自己没办法做十八岁的事,对吧?
你现在纠结我到底为什么放弃保送,纠结到底有没有赢过我,但等十年后你再回头看这段时间,你可能会觉得这事小得连提都懒得提,就像小时候我们弄丢一支自动铅笔,或者迟到被罚站五分钟,就觉得这天塌了一样。
现在想想,那算什么事啊。
你现在觉得不甘心,那很正常,但可别让这些东西困住你。就像路边的水坑,你非要踩过去照镜子,那只会把自己也溅湿了。
所以,别想了。”
“程安,”姜润瑜将手抬起透过指缝看远处的太阳,“我数竞学了将近10年的时间,而你,就我所知,应该也就四年吧,从初三开始对吗?”
“你我还有江弈,江弈在数学上的这个天赋怪我就不说了,我们两个人的数竞成绩向来不分上下,你四年的数竞就能将近抵过我十年的,你从来不是什么追赶不上我的人,我只是比你多了些时间而已,你很优秀的,不要再妄自菲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