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页序对不上。”沈砚说,“整册放逐底档都是按固定编号走,这一页却像是后来补进去的。纸张、墨迹、压痕,都和前后不完全一样。”
祁岚抱臂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沉下来。
“有人往旧底册里塞过东西?”
“至少塞过一页。”沈砚说,“也可能不止一页。”
林渊的手指慢慢按在那页纸上。
纸是凉的。
可那一点被刮空的名字位置,莫名让他想到昨夜自己名字后面那截突然翻出来的尾注。
一个被刮掉的“林”字。
一行短暂出现、又彻底消失的序列。
还有那个死在后廊、手里攥着残页的青衣吏员。
这些东西不像偶然撞在一起。
更像同一条线,正从很多年前的某个地方,慢慢朝他拽过来。
“还有一件事。”沈砚道。
林渊抬头看她。
她把手伸出来,掌心里是一枚很小的灰白纸签。
“这是从死掉那人手里拆下来的。”
纸签只有半指宽,边缘被血浸成暗色,中间却还留着一小截字。
不是名字。
像编号。
林渊看见那个字的时候,背后忽然一冷。
七。
不是完整的字列,只剩一个七,歪斜地留在纸签中间,像是在最后时刻被人死死攥住,才没有一起烂掉。
屋里没人说话。
晨光已经完全爬上桌面,把那枚小小的纸签照得发白。
林渊盯着那个七看了很久,才低声问:“你怀疑什么?”
沈砚没有立刻答。
她像是在权衡字句,片刻后才道:“我怀疑昨晚被翻出来的,不是单独一条放逐记录。”
“那是什么?”
“一份被塞进旧档很多年的名册。”
林渊的呼吸微微一滞。
“什么名册?”
沈砚看着他,声音很轻,却比昨夜观星台的风还冷。
“不知道。”
“但如果它真存在。”
她的指尖点了点那页被刮空的旧底册,又点了点桌上的新抄件,最后停在那枚染血的纸签边上。
“那你昨晚看到的,就不是你的尾注。”
“是你被放进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