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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礁落地（第5页）
她手里多了一张纸。
脸色也更难看。
她走到林渊面前，没先说话，只把那张纸递给他。
纸很薄，是灰礁接印处常用的临时补单，字迹潦草，印却是真的。
最上面一行写着：
第七浮岛临时候置补接。
下面是名字。
林砚。
林渊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息，忽然发现这笔迹和昨夜放逐文书上的尾段灰墨很像，细、轻，最后一笔却总带一点往下拖的顿势，像写的人总在最后一瞬犹豫。
“接印房的人怎么说？”他问。
祁岚把纸抽回来，声音压得很低。
“说补单今晨才到。”
“谁送的？”
“第七浮岛观测署。”
“闻序？”
“没落名字。”
码头上的风更大了。
祁岚把那张补单卷起，塞进袖里，转头看向那两个灰礁接引人。
“人我先不交。”
捧册那人一听就急了：“你不交，我们怎么记？”
“那是你们的事。”
“巡检队的人到灰礁还敢压接印？”
祁岚看着他：“敢。”
她只说了一个字。
那人反倒被压住了。
船尾那老些的接收人沉着脸，过了片刻才道：“不交也行，人得先进封签所。候置没落册，不能在外面留。”
祁岚问：“封签所在哪？”
那人抬手往上指。
黑礁石阶一路盘上去，尽头有一栋压在半坡上的灰白石楼，窗很窄，门也窄，像是故意建得不让人好进好出。楼前挂着半面被海风吹旧的黑布牌，字都发白了，只能勉强看出一个“封”。
祁岚点了下头。
“带路。”
她说完，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偏头看向林渊。
“从现在开始，不管谁叫你。”
“都别立刻应。”
林渊看着她。
祁岚的眼神很稳。
“先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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