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开始有第一笔真正的“记”。
“要怎么拒?”他问。
韩度沉声:“不能应,不碰,不收。”
沈砚补了一句:“还要让它知道,你看见了,但不要。”
林渊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甚至不算笑。
“它还真像人在等回话。”
老者望着他,声音极沉:“越像人,越不能把它当人。”
林渊点了点头。
他往前半步,没有过第二道,只是站得比刚才更正了一点。这样一来,第一道线像也跟着被他带直了。
门外那些半醒不醒的人几乎同时抬了头。
不是看祁岚。
也不是看老者。
就是看他。
那一瞬,封签所门口的风都像停了停。
林渊低头,看着那块写着候补正位的格补牌。
掌心那道青痕发着热,像门口这口空位正在顺着线往他手里探。
他没有把手伸过去。
也没有抬起来。
只是很清楚地开口,一字一句。
“这里不收。”
没有响。
门外没有雷,没有风,没有人突然倒下。
可那块格补牌上的灰字,在这一句落下去之后,忽然一起暗了暗。
不是消。
像一口刚张开的嘴,被人当面合上了半扇。
紧接着,门槛外那盏翻了一半的照脚灯,火苗“噗”地矮下去一截。那卷薄簿也像被什么潮气扑了一下,边角往内微微卷起。
外头站着的那几个人神情同时晃了一下。
不是全醒。
但那种“应该把东西送过来”的认真,被这四个字硬生生打断了一瞬。
唐副手呼吸都轻了。
“真能拒……”
他后半句没说完。
因为主格那边,几乎在同时响了一声。
不像刚才吐签尾那种细响。
更像木格里有哪一小块旧榫忽然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