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
像这三个字从门里被人亲口说出来之后,原本还在“有”和“没有”之间摇的一口地方,一下就被钉实了。
沈砚一直盯着那块被拆空的牌印。
就在这三个字落下时,牌印底下那些原本只剩半截的旧黑笔痕,竟真的比刚才更清了一点。
不多。
却够让人一眼看出,那不是随手涂污,是真写过又被匆匆擦掉的腔号。
“昨夜谁拆的牌?”她问那两个守人。
老守人嘴唇动了一下,嗓音发干:
“没……没人拆。”
门后那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不是讥。
更像一个人听见外头还在背那句不该背的话,终于忍不住出了一口更冷的气。
“他记不住。”
“耳后压过红片的人,半个时辰里都记不住自己亲手干过什么。”
韩度眼神一下沉了。
他转头看那老守人耳后。
那里果然也有一条更浅、更旧的红痕,只是被发脚挡着,刚才没全露出来。
“你们昨夜都被压过?”韩度问。
老守人这回没立刻接话。
像不是不想说。
而是门里那句“红片”一出,他自己脑子里被折掉的那段东西正硬往回返,返得他太阳穴都开始发紧。
年轻守人却先扛不住了。
“不是压……”他声音发飘,“是封检。”
“说第三处……不是,说那边只是旧外腔,夜里要换黑布,怕人误闯,先给我们走一道封检。”
沈砚问:“谁给你们走的?”
年轻守人张了张嘴。
下一刻,整个人脸色忽然一白,手捂住喉咙,像那名字一碰到舌根就被什么东西先掐住了。
韩度一步上前,按住他后颈。
“别硬说。”
年轻守人猛地咳了两声,额上冷汗一下出来。
不是受伤。
更像那名字本身带着一条钩,一旦有人想把它从这道流程里拎出来,钩就先往回扯嗓子。
门后那人又开口了。
“别唱外头人的名。”
“这里最爱听这个。”
他这句说得很平,平得像在提醒天气要变。
可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却随之一沉。
不是因为怕。
而是这句和封签所门边那两张刚立起来的纸,竟隐隐对上了。
未唱明,不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