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门后那人忽然在更后头那扇缓间门里低低接了一句,“若半刻还不见外比,它们会先走回验。”
“回验是什么?”韩度问。
“退回缓间,再重测一轮。”
门后那人咳了一下,声音还是压得很稳。
“好处是,牌先不落死。”
“坏处是,回到缓间的人,不再算外送前的活样本。”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静了一息。
不再算“外送前”。
说明一旦回验,床上这人原先还挂着的那点“昨夜刚送进来、还没完全入签”的位置就会被抹掉。他会变成另一轮测试里的东西,活不活、醒不醒,都由新一轮账来算。
祁岚声音更低了。
“那还不如现在抢。”
“不。”沈砚道,“回验对我们有一半坏,也有一半好。”
“好在哪?”林渊问。
沈砚盯着白室里那张床。
“好在回验的时候,这个人会离开比照台。”
“离开那道右门,也离开白衣人眼前。”
“到那时,他会先经过哪儿?”她转头看向门后那人。
门后安静了一息。
像是在衡量外头这几个人到底是真听懂了,还是只想赌一把。
过了片刻,他才道:
“缓间回槽。”
“就在你们现在这条废检槽更下头一截。”
“平时是反着送,今天若走回验,会从里往外先退一轮。”
韩度眼神一下沉住了。
不是轻松。
是终于有了能碰到人的地方。
如果回验真会让床上这人从白室退回到更靠近废检槽这边的缓间回槽,那他们就不必直接闯白室,也不必在右门后那个人眼皮底下抢人。
他们只要在“往回退”的那一瞬,把人从流程里硬截下来。
祁岚立刻问:
“怎么让他回验?”
这一次,门后那人没先答。
白室里却先动了。
右门后那人一直没再出声,白衣人便自己转身,又把那块写着候的白牌从匣里拿了起来。动作不快,像在等最后三息。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时,床上那只挂着七近牌的右手又轻轻动了一下。
白衣人眼神一点没变,手却更稳了。
只要那块候牌下一刻落到手腕上,很多事就要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