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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验槽（第3页）

祁岚没问什么叫记轮，刀鞘往下一别，左边那条滑带立刻发出一声很闷的裂响。

裂得不大。

却足够让整张床在回槽口前微微歪了一下。

韩度趁这一下，直接把床上那人的上半身往自己这边一带。

人很轻。

轻得不像个成年男子，倒像已经被黑井这一层层白布、白牌和旧药洗掉了大半分量，只剩下一副还在喘的骨架。

可也正因为轻，这一下带得太顺，反而让人心里更沉。

因为“顺”本身就说明，这地方早把怎么拖一个活人、送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再把他从床上换下来的每一步，全磨熟了。

床一歪，右边那条还连着的滑带立刻绷紧。

白室那边也同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

不是警铃。

更像哪枚小记轮发现自己记着的人忽然轻了半口，正在往回找为什么。

沈砚低声：

“快。”

祁岚刀鞘一翻，右边那条滑带也被她硬生生压进石缝。不是完全断，是卡住，让白室那头一时半会儿再也收不回这张空床。

韩度已经把人半抱半拖出了回槽口。

那人头垂着，呼吸很轻，脸终于偏过来一点。

很年轻。

比林渊还小上两三岁，颧骨有点高，眼下凹得厉害，像很久没见过真正的白日。最让人心里一沉的，却不是瘦，也不是青白。

而是他右手掌心。

那里有一道还没长成的浅青痕。

不像林渊那样深。

更像谁照着旧印，一笔一笔，试着往这只手上压，可压到一半又总差一点。

韩度脸色当即沉到发冷。

“他们是在养。”

沈砚立刻听懂了。

不是找到了一个天生和七号印相近的人。

而是黑井这边很可能一直在用放逐线送下来的人，试着把某种“近”的反应一点点养出来。

七近

不是天生。

是被养出来、被筛出来、被推近出来的。

林渊手里还捏着那块七近牌，掌心烫得像要把那点白也烫穿。可他还是硬压住，看向那张还卡在回槽里的空床。

白室那边，白衣人显然已经发现不对了。

床没有照规回到位。

那一点极轻的撞击之后，观槽缝外立刻传来更近一点的脚步声。

不是跑。

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快。

祁岚立刻道：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