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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沟送话（第3页）

不是因为怕被堵。

而是祁岚那张前半账显然已经真送进了值房，而黑井的人也比预想更快地意识到，“账在人外”不是一句虚话。

他们开始沿着所有“不走正门、却能让话先进去”的旧路倒追。

后桥旧沟显然已经在这张网里了。

桥上那两人却还没完全听懂。

一个还在问：

“什么纸？”

来人声音压得更低：

“不知道。”

“只知道和黑井三号腔有关，值房那边今早有人先收了后窗纸，封签所又有旧沟动静。”

这话一落，桥上那点原本还松着的晨气一下就变了。

不是立刻乱。

像两名收灯人自己也意识到，这不再是“黑井那边又红封哪口了”的普通事。

后窗，旧沟，三号腔。

这几样东西一扣上，后桥这边再不是安安静静收残灯的地方，而成了黑井外巡和封签所门线都可能先咬过来的一段旧脉。

林渊没再停。

竹节既已送到，封签所那头也先响了，他现在再留，只会平白给这条旧沟多喂半口“真印”的站位。

他顺着断栏后头那道更窄的石缝退下去，刚下两级潮阶，身后封签所方向忽然又传来第二下极轻的木响。

不像刚才那下“收到了”。

更像里面有人把竹节从旧缝里取了出来，顺手又在案左旧钉边碰了一下：

不接黑井来签。

门懂了。

林渊这才真正转身，往晾药房那头撤。

可撤到半坡时，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后桥上那跑来传话的年轻人已经开始往旧沟方向靠，显然有人教过他，真要追“不走正门的纸”，后桥旧沟这种地方最不能放过。

可他刚靠近断栏，桥下那道旧沟里忽然自己滚出一小截烂木茬，正好卡在沟口中央，把最顺手下探的那一段先堵了半寸。

不是巧。

更像封签所门里那口刚立起来的规，顺着竹节那三句短账，反过来先替旧沟也立了一条边。

林渊看着那截木茬，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怪、却也很实的感觉。

门不是只有开和关。

有时候，门先学会一句“不接”，连沟和旧钉也会跟着一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