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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先不接（第4页）

主案左角那枚旧钉，和旧沟第三截碎石缝。

夜里黑井顺门来的那点路，不就最爱走这两处么？

既然如此，就让这两处先学一遍：

黑井今晨真红封。

外比未回。

门先守，不接黑井来签。

年轻登记人不等第二句，已经去取炭笔和短纸。

老者却又加了一句：

“写完先别贴。”

“等北埠的人来。”

“为什么？”唐副手问。

老者看了眼主格那张旧签，声音沉得发冷。

“因为门要学会不接，不只是学给自己。”

“还得让外头的人看见，这口门今晨起，也开始先挑谁的话能进，谁的话不能进。”

这等于把封签所今晨的第一步，从“自己门里立规”再往外推了一寸。

不是只守住。

是要让灰礁外头也看见，封签所开始公开不接哪一口签。

这样一来，黑井后头再有人想借着更正、更像维护令的纸从正门来敲，门这边就不再只是暗里顶着。

而是已经先有了能说给外头听的话。

恰好就在这时，门外真有人来了。

不是黑井。

是北埠值房的人。

脚步不快，却一点没藏。

走到门前三步便停了。

门外那人没先喊“封签所开门”，也没唱谁的名。

反倒照着门边那两张旧规，先把话压到最简：

“北埠值房，来抄门前规。”

年轻登记人和老者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立刻开口。

因为这句话一出，整口门都先轻轻静了一下。

不是被压。

更像它也听出来了：

今晨先来的，不是黑井的签。

是值房的人，要来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