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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门前规（第2页）

门外值房人目光一落上去，眉心立刻沉了半寸。

三号腔今晨真红封。

外比未回。

门先守，不接黑井来签。

前两句，他今晨已经从墙上和黑井补告里撞过了。

最后一句，却是第一次见。

也正因为第一次见，他看得比前两句更久。

不是没看懂。

而是太懂了。

懂到他很清楚，这一句若真被他抄进值房边页，就不再只是封签所自己暗里顶门。

而是灰礁一处正当接名、接签、接移交话的地方，今晨当众立下了“不接黑井来签”。

这等于在黑井红封刚落下不到半日时，就先在灰礁里撕开了第一道极细、却很明白的口子：

黑井的签，不是天然就能顺门顺到封签所。

门可以不接。

值房那人抬头看了眼老者。

“这句，我若真抄，后面有人会来问值房，为什么抄。”

老者声音很沉：

“不抄，后面也会有人问值房，为什么今晨先抄了墙，不抄门。”

门外值房人没接话。

因为这句正戳在最要命的地方。

今晨公告墙那六句，值房已经先抄。

既然如此，封签所门前这三句，值房若反倒不抄，就不再是值房谨慎，而像值房在替黑井挑着抄：对黑井有利的能抄，对黑井不利的便装作没看见。

这脸，他也不想要。

门外的人终于低头，再一次提笔。

这一次，他没有把三句全照抄进夹板上。

而是先在夹板另一页顶头写了四个小字：

封签所门前规

然后才把那三句短账一字不差写了下去。

写完最后一句时，他笔尖略顿了一下。

不是迟疑。

更像自己也知道，这一笔落下去，值房今晨便再不能装作黑井红封只是黑井自己那边的事。

写完后，他没有立刻合板，反而把夹板微微抬起来，朝门里示意了一下。

“这样记，可行？”

唐副手没敢先答。

老者看了一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