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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门前规（第5页）

只是把话推回了门边那几张今晨先被值房自己抄下去的纸上。

然后，他一字一句，很慢地道：

“不过槛，不记位。”

“未唱明，不落物。”

“黑井若今晨来签，请它先自己唱清，要过哪一口门，记哪一口位，担哪一口账。”

门外值房人握着白令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紧。

不是意外。

更像直到这时，他才真明白，封签所今晨所谓的“不接”，不是简单硬顶一句“我不收”。

而是把黑井那种最会装成“只借半口、只代记时辰”的白令，当面逼回去：

你既然说只暂代收签，那就别再躲在白令后头装没落位。

你先自己唱清楚。

签到底要过谁的门，记谁的位，最后谁担这口账。

这一下，黑井那张看着很白、很正、很像退了一步的白令，反而被当场逼出了它最不想先说的那层东西。

门外值房人缓缓把白令卷起，声音低了半寸：

“我会照原话记。”

老者点头。

“值房照记。”

“黑井若还有别的话，明路来。”

门随即慢慢合回去。

不是摔。

也不是急着避。

像今晨这一开一合之后，这口门已经比昨夜多学会了两件事：

先让值房抄。

再让黑井自己把白令里的半口话说透。

门外脚步没有立刻走远。

值房那人像还站了一息。

大概在想，自己夹板里今晨到底已经装进了多少以后谁都不愿先背、却也没人能轻易再洗掉的东西。

而门里，唐副手直到那脚步终于退开，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它今晨是真急了。”

老者看着主格那张旧签，声音很冷。

“急就对了。”

“说明公告墙、鱼市、配药间和这口门，至少有一处，已经先让它算慢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