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他们更不能直接回晾药房。
沈砚心里几乎立刻就定了。
“不回原路。”
“先去北埠后街。”
“找韩度。”
林渊明白她的意思。
韩度那边进过值房,值房又是最会记时辰、留补页的地方。
若今夜黑井真要补签、补页、补先后,那外头最先能钉住它“今夜确曾停过乙二火口”的,也许就得靠值房的人手和钟点。
灰褂人刚想点头,后槽口却忽然有一阵极轻的光晃过。
不是照进来。
像有人提灯从上头走过,顺手往下试了一下。
三个人立刻伏低。
灯光只擦过墙顶便收了回去。
上头有人低低骂了一句:
“这边臭得很,谁会走。”
另一个人道:
“抄手那边丢了签,今夜哪边都得照。”
这话一出,林渊后背便凉了一层。
比灰褂人刚才估得还快。
黑井已经开始往“外手”上想了。
只是还没想到这么深。
这也是黑井最难缠的一处。
它不靠谁忽然聪明一回。
而是靠一层层往下查。
查到最后,总能慢慢把一只真正碰过它的手摸出来。
沈砚没有再等。
她压低身子,带头往黑槽更深处摸去。
“先离这口。”
“今夜不是谁先跑得远。”
“是看谁先把黑井刚漏出来的话,写到外头能记时辰的地方。”
他们身后,那排小矮屋的灯还亮着。
可这一次,那灯照出来的已经不只是黑井想洗掉的旧页。
还照出了一句新的硬话:
乙二火口,今夜确曾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