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抄手那种轻咳和翻页。
是算盘。
很小。
拨得很快。
中间还夹着笔尖戳纸的短响。
像有人一边对号,一边往空栏里填东西。
“就是这儿。”祁岚压得极低,“这屋白天像空仓。”
“夜里才开。”
沈砚看了看屋后的墙。
墙不高。
可没有缝。
正窗也只有一道,位置还偏高。
这地方和抄手矮屋不同。
它怕的不是人看见它写什么。
它怕的是人碰见它怎么配号。
一句“怎么配号”,其实比“写了什么”更狠。
因为写了什么,黑井后头总还能说是误记、是更正、是另案另口。
可若真让外头看见它怎么把一口停住的火、一张错序的签和一截旧号重新配成“从未停过”的样子,那便是把它最看家的补法给拆穿了。
林渊盯着那门槛,忽然低声道:
“盒里不止签。”
“怎么说?”
“他进门时,盒子偏了一下。”林渊道,“下层更沉。”
“像还压着旧页脚或原口数。”
沈砚眼神微沉。
那就更对了。
回签桌不是凭空造一张新签。
它得靠原来的碎编号、旧口数和停下来的火口记,一层层把假补回真样。
很多假之所以能活得像真,不是因为它凭空编得好。
恰恰因为它总要先偷一点真尾、真灰和真时。
祁岚已经贴到后墙边去找缝了。
没多久,她在墙角摸到一处松砖。
不大。
却正对屋里最里那张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