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妈。
你还有脸叫我妈?别叫我妈!
听的出来,我妈正在气头上。妈,您先别生气。
什么不生气!你都气死我了!我敲了你半天的门,结果一直都没人开。这门反锁着,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儿呢。我都吓坏了,赶紧找钥匙开么门。可门开了,也没见你的人。打你手机你又是关机,却发现个字条。你说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你怎么净让我操心呢。
就听到电话了传来呜呜的哭声。我的心里也不好受。
你快给我回来!她哭喊着。
我,我不回去,我还不能回去。
行!你要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
我。。。我愣那儿了。英子一看不对劲儿,把手机抢过去了。
喂,阿姨。。。哎!她挂了。算了,没事儿,她这会儿正恨你恨的牙痒痒的,你说什么也没用,让她静静的好好想想就行了。
哎,只能这样了。毕竟我不能回去。我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好了好了,快走吧,回宿舍睡觉吧。不过,当前最大的问题可不只你妈这一个,明天晚上我还能藏你一个晚上,后儿就悬了。明后天考试,考完了放暑假,留校不走的人都交了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也没几个不走的,这么小的学校,都不及咱们高中的三分之一呢。就这么几个人,那俩阿姨都认识,再说还配了出入卡,校门口也严,就连本校的没留校的偶尔想进来都不让进,更甭提你了。
哦,我知道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明儿我考试,给你这个地址,你自己去看看,办个会员,办一个月就行了。
我接过来一看,是家学生兼职的中介。
对了,身份证,学生证都带来了吗?给二十就够了啊。
哦,带着呢,知道了。心想,幸好带着证件呢。
哎行了,你嘛也别想了,面包会有的!快走回去睡觉!
我跟英子挤在一张床上,好在她现在瘦了。晚上宿舍特闹,明天考试,可她们似乎都没有看出着急,在床上侃着呢。
我心里有愁啊,这么一大堆的事儿快压的我喘不上气儿了。我该怎么办呢?后天我住在哪儿呢?不行就租房吧,可我哪儿来的钱租房呢?天津的房价也不便宜。再说,我一个人从来没在外面住过,而且英子有免费的安全的宿舍,我怎能拉人家跟我住花钱的危险的房子呢。
哎,心里不停的叹气。
馨子在下面讲故事呢。她是河北省人,可父亲是山东的,母亲是四川的。她像燕飞一样,吸烟,听英子说,她只抽□□。馨子长的并不漂亮,但是一化妆,就是个美女了,挺会打扮的。她在社会上,三教九流的朋友特别多。
馨子说,我有个高中同学,从高一开始就车接车送的,大奔呢!那男的三十出头,真有钱。我这个同学,那长的跟仙女似的,我都跟你们形容不出来,看见我和晓英没有?往她面前一站,就是两只鸡,还是没毛的鸡!那种美啊,甚至让人超越了嫉妒,反而去欣赏。人家高中没毕业,就开上了大几十万的车,住进了属于自己的别墅。可是她天天为了想怎么花那男的钱,想的头发一大把一大把的掉!
看见没有,花男人的钱也不是简单的事,也是一种本事,不动脑子是不行的。
她说这话时,我想起了晶晶,幸好上天没有给她一副美女的皮相,不然这帮男的是遭殃了。
高中时还有一女同学,课余做兼职,一个月赚五千。她说话时,我倒是分外精神,仔细听着。
她家里特别穷,妈妈生下她就死了。爸爸又得病常年卧床不起,家里欠了好多钱,穷的学费都交不起了,可是她学习特别好。后来就去酒吧做了陪酒女郎,人家让她喝,她就得喝。客人一喝多了就揍她,所以经常清晨被人抬出去。不是揍的,就是醉的。要是一喝多了,客人不是想把她怎么了就怎么了吗。到最后,我们学校的恩都不原意和她说话。
听到这里,我的心不禁为之一震。
她们的谈论依然继续着,这四个人的宿舍,并不亚于我们六个人的宿舍。其实本来我们宿舍是八个人的,燕者走了是一个,另一个是小黑,本名是张曼璐。她是转走的。我们只在一起一个学期,她就掉走了。
可是她也是觉得愧疚才走的吧。那是我们刚开学,大家都是新面孔的时候,又将成为一个新家庭,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员,所以关系都特别好。不像现在,几乎成了几个固定的小帮小派。可是两个月后,宿舍里总闹丢东西,甚至我的袜子也丢了,雨彤的青岛肠,燕飞的白T恤。。。本来以为是锁的问题,怕是有外人有钥匙,我们便换了锁,配了八把钥匙。可是后来还是丢,一时间,宿舍里人心惶惶的,彼此猜来猜去的,想报到学校,可又怕影响不好。再说,谁也不忍心。可后来,小黑掉了日记本在地上,大喜拣了起来,刚好本子打开的,她无意识的扫了一眼,可是却看见了最关键的一行:我忏悔,今天我偷了。。。
大喜偷偷的告诉我们几个,我们七个人就都知道了。后来,大喜她们动不动就说,我忏悔,今天我。。。于是小黑就什么都明白了。从那以后,宿舍里就不再丢东西了。又没过多久,她转学走了。
其实,她完全没必要走的。她爸爸是某市的公安局局长。她走的时候,把日记留给了我们,况且叫人费解的是,她每偷一样东西,就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忏悔一次。她走后,小机灵说,瞧她,从头到脚都是一样黑,没想到心更黑,那么有钱还偷东西,叫她小黑算了,人都走了,埋汰埋汰她算了。
我觉得她应该是一种心里疾病吧,与黑不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