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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们（第5页）

"愿你们生长，"他说，"这不是命令，也不是计划。这是一句话。"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写这句话的人，在离开KL-7之前，在地下十二米的黑暗中，留下了这七个字。他不是在记录什么。他是在说话。"

"对谁说？"

"不知道，"陈浩说，"也许是给找到这里的人。也许是给那些样本。也许是给未来任何一个会经过这里的人。"

他停了一下。

"也许，什么都不是。就是想说一句话。"

林霜看着他，说："你是在说，他写那句话，只是因为他想写。"

"对，"陈浩说，"就是这种感觉。"

林霜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场合性的微笑，是一种真实的、放松的笑。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她说，"特别像一个——"

"像什么？"

"像一个人，"她说，"不是系统，不是顾问，不是工程师。就是一个人。"

陈浩没有说话。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廊道的栏杆上，然后说："报告发出去之后，学术院和星盟的回复大概需要多久？"

林霜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但她很好地把它收住了，说："正常情况下，学术院一到两个工作日，星盟可能需要三到五天。"

"这次的情况，不算正常情况。"

"对，"林霜说，"所以可能会快一些。"

她看着陈浩，说："你打算怎么等？"

"继续施工，"陈浩说，"遗址的工作停了，但基地扩建不能停。"

"好，"林霜说，"我去协调。"

她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回过头。

"陈浩。"

"嗯？"

"如果激活测试批了，"她说，"你要不要亲自操作？"

陈浩想了一下，说："要。"

林霜点头，没有再说别的，走了。

陈浩看着她的背影，在廊道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通讯室，继续工作。

---

三天后——KL-7第五十八天——星盟的回复到了。

不是普通的回复。

是一份加密加急文件，发件人是星盟技术与战略评估委员会，抄送学术院和后勤保障部。

陈浩和林霜一起打开文件的那一刻，看到正文第一行时，两个人同时愣了一秒。

文件标题是：

**《关于KL-7地下遗址激活测试申请的授权批准与执行要求》**

批准了。

而且不只是批准——是星盟直接授权，指定陈浩为首席执行操作员，要求学术院提供全程技术支持，并明确：激活测试必须在星盟代表的远程见证下进行。

林霜看完文件，放下终端，说："你看了吗？"

"看了。"

"两天，"林霜说，"他们两天就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