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小说网

收尸（第2页）

其他人也跪下来，一起捧土。

土盖住了顾夜的脸，盖住了他的笑容，盖住了他的一切。

坟堆起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林惊蛰找了一块木头，削成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顾夜之墓。

下面刻着：不渡老五。

他把碑插在坟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清商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可他的心是冷的。

他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忽然想起顾夜说过的话。

“我一个人太苦了。五个人，就不苦了。”

可现在，五个人，变成了四个。

埋葬完顾夜，他们回到之前住的地方收拾东西。

慕容无双在顾夜的包袱里，发现了一张纸。

纸折得很整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他打开来看。

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沈清商问：“怎么了？”

慕容无双把纸递给她。

纸上写着：

“我叫顾夜。江北顾家人。我不知道我爹娘是谁，但我有五个家人。他们是大哥林惊蛰，三姐沈清商，二哥慕容无双，四姐聂小禾。还有刚认识的陆大哥。他们是我的家人。这辈子够了。下辈子，我还要跟他们做家人。”

沈清商看着那张纸，眼泪流下来。

顾夜什么时候写的？她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写？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总是笑着的年轻人，心里藏着那么多事。

可他从来不说。

他只说笑话，翻跟头，逗大家开心。

聂小禾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她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慕容无双说：“也许吧。”

林惊蛰走过来，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纸折好，放进怀里。

他说：“带着。”

沈清商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四个人坐在火堆旁边，谁也没说话。

顾夜不在了。

没人翻跟头了，没人讲笑话了，没人笑嘻嘻地喊“三姐”“四姐”了。

火堆噼啪响着，可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总在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