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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话（第2页）

我要是早知道，会告诉她，我也喜欢她。

可没有早知道。

只有晚知道。

那天晚上，慕容无双一个人在聂小禾坟前坐了一夜。

他看着那座小小的坟，看着那块简陋的碑，看着月光照在上面。

他从怀里拿出那张纸，看了又看。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认真。他想象她写这些字的时候，手一定在抖。

他想起她给他倒茶的那天。她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他手上。她慌慌张张地给他擦，脸都红了。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没想。

他以为那只是她的习惯。

他不知道，那是她喜欢他。

他又想起她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人”的时候。他说“不知道”，然后她就没再问了。

她那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着那座坟，轻声说：“聂小禾，我也喜欢你。”

风吹过，没人回答。

他又说：“从你给我倒茶的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还是没人回答。

他又说：“我不知道你会死。我不知道那张纸。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哑了。

他说：“你怪我吗？”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纸。

纸上那行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慕容无双，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对我笑的时候开始。”

他把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他想，如果有下辈子，他一定早点告诉她。

他也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