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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第2页）

陆青书靠着树，眼眶也红了。

风吹过，很冷。

比什么都冷。

他们把沈清商葬在山坡上。

林惊蛰亲手挖的坑，一铲一铲，挖了很久。

他把她放进去，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闭着眼睛，很安静，嘴角还带着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冷的。

他把那杆枪放在她身边。那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她最心爱的东西。

他放了一朵花，是路上摘的野花。她说好看，他一直留着。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用手捧起土，洒在她身上。

一捧，两捧，三捧。

土盖住了她的脸，盖住了她的笑，盖住了她的一切。

坟堆起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他找了一块木头，削成碑。

上面刻着：沈清商之墓。

下面刻着：不渡老三。

他把碑插在坟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慕容无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说：“林兄。”

林惊蛰没说话。

慕容无双说：“节哀。”

林惊蛰说：“我知道。”

可他站在那里，还是没有动。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

他还站在那里。

慕容无双没有再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陪着他。

陆青书靠着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风吹过，很凉。

可没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