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为预言而来,”格林德沃说,“这不是打感情牌,邓布利多。预言只是历史进程的一个角落。就像我曾展示过的,麻瓜的新武器在一个城市爆炸。它确实发生了。但实际上被摧毁的不止那一座城市。要知道,我只看到了塔楼、绿光和你摔下去,没有其他!”
邓布利多想起了特里劳妮的那个预言。预言大概率早已泄露,但格林德沃身处监狱,他的合作者们看样子也并未向他描述,没必要多说。
所以他只是问:“所以你来见证预言?”
格林德沃扬声说:“我是来解读预言!”
“你认为现在的你可信吗?”
格林德沃似乎已经忍无可忍。他深吸一口气,干脆向邓布利多伸出双手。
“你可以检查。现在帮我维持状态的一直是韦廷。如果你还是怀疑我,让韦廷给我点魔力,你来主导,我们签牢不可破的誓言。”
邓布利多终于开始认真打量这位老相识了。在他的印象里,格林德沃一向是骄傲的。即使决斗失败,被押走时,他还是昂首挺胸,毫不沮丧。
现在,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也是这样说服韦廷的?韦廷毕竟是麻瓜军官出身。即使他们只见过一面,但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德国人一直是个极有主见又重视纪律的人。这样的人……格林德沃是怎么说服他以权谋私的?
莫非他真的……
邓布利多强行命令自己停下。他不再沉默,看向楼梯口,“韦廷先生,希尔伯特教授,你们的目的呢?”
希尔伯特说:“研判黑魔王及其势力状态,为特殊事务署的反渗透工作提供依据。”
韦廷补充:“再看看英国魔法部的笑话。”
“这样看,由于你们的存在,这份誓言的签署是没有必要的。”
韦廷笑笑,“但它是个自我安慰的好理由,校长先生。毕竟我们是客人,您才是这里的主人。”
邓布利多犹豫半晌,还是冲格林德沃伸出手。韦廷走上前,右手搭上格林德沃的肩膀,看着两人握住手。
邓布利多开口了。
“盖勒特·格林德沃,你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霍格沃茨的师生和我的同伴。”
“你不得以任何形式帮助汤姆·里德尔及其追随者。”
“未经我允许,你不得试图自行恢复魔力。”
格林德沃毫不犹豫地一一应答,三条火舌很快缠绕在他们手上,埋入皮肤。
结束后,没人再开口。韦廷变回猫,让希尔伯特抱在怀里。
希尔伯特微微颔首。“邓布利多教授,”他说,“学生们该就寝了,我和汉克需要先回去。如果您还想拥有一些私密沟通时间,助理先生可以夜不归宿。”
“不必。”邓布利多说。
希尔伯特睁大了眼睛,猫的尾巴也不甩了。他们看看邓布利多,看看格林德沃,再对视一眼。最后,猫甩甩尾巴,爪子一挥,秃顶老头又变回了美少年。
格林德沃没说什么,转身走向楼梯口。
希尔伯特叹口气,“明天见,教授。”
邓布利多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口。说实话,今晚的人物组合实在太巧合,让他想起五十二年前那封来自德国的信。
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那封信是希尔伯特亲自送来的,韦廷的亲笔信。看前面的客套话时他还算平静。但等到“您和格林德沃先生的深厚情谊”这行字入眼,工整的字迹很快就扭曲起来,好像这个单词是他,那个单词是格林德沃。还有其他人。它们扭曲着布景,变人、变山峰、变河流,还有河边的青草、小花和蝴蝶。阳光透亮地铺了一地,河水流光溢彩。
然后,一切又变成黑白。
年轻的教授拿着信,很久后才回过神。他感觉有点冷。因为冷汗已经打湿了衬衫。
现在他也有点冷。希尔伯特没有解除咒语,风依旧吹不进来。但邓布利多只觉得风很大,吹得他找不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