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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转转（第2页）

希尔伯特没怎么看克鲁姆，因为他正忙着切肉。克鲁姆也没觉得不舒服，就站在门口，说他怎么和格兰杰拉近距离，然后跟她讲她是如何的有魅力，从头脑说到容颜，最后问她愿不愿意和他跳一支开场舞。等希尔伯特开始摆盘，他才停嘴。

“您要去参加舞会吗，教授？”找球手高兴地问，“大家都在猜您有没有舞伴。”

希尔伯特终于抬起了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不参加，似乎不太合适。”他说。

他把盘子端到桌上。白猫早就坐在那儿等着。和欢迎晚宴时一样，见饭来了，它就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希尔伯特坐到它对面，笑吟吟问：“舞伴？”

猫的耳朵动了动，往后倒下去了。

“除了您，在这儿我还能找谁呢，格林德沃吗？邓布利多教授会提出抗议吧？”

“……咪。”

今年的圣诞舞会格外隆重。麦格教授用了大量的金色和银色，用以代表远道而来的两个学院。在这种金属色的衬托下，穹顶几乎成了星空，清透而明亮。

邓布利多站在舞池边。哈利的袍子变了形，简约的线条大概出自韦廷的手笔。赫敏站在克鲁姆身边，难得地没有绷着脸。芙蓉那条长裙划过的地方，也有不少目光跟着划过。塞德里克和秋张的手握在一起，好像全世界就剩他们两个。

华尔兹慢慢地响起，勇士们和舞伴在舞池中央旋转起来。人们一对一对加入进去，整个礼堂都变成了八音盒，随着舞曲慢慢地打转转。

邓布利多也走了进去，挽着马克西姆夫人。马克西姆夫人没有低头。她的手搭在他肩上，力度不轻不重。她还在生气，但她是来参加舞会的。

这支舞结束后，邓布利多自觉完成了任务，就再次退到边缘，看着人群旋转。

罗恩和赫敏又吵了一架，小姑娘气冲冲地走向克鲁姆。马克西姆夫人和海格跳了一支又一支曲子，像两只大狗亲昵地舔舐毛发。至于边缘……他看到了希尔伯特。德国人穿着欧特联的军礼服，正和一个同样打扮的男人跳舞。

邓布利多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移回来。男人的脸上施了混淆咒，身份却明明白白。他俩的舞步很标准很刻板，一步一步慢慢打转。

就像在战壕里开舞会。没有妻子和家乡的姑娘，士兵们只能寻摸一个战友，然后一边笑骂，一边努力跟音乐。

邓布利多又去看别人了。

麦格满意地环顾礼堂，弗利维和斯普劳特在旋转。斯内普也站在角落里，阴沉沉地看着哈利。

他走向斯内普，做了个邀请姿势，笑着问要不要跳一支舞。斯莱特林院长皱着眉看他，动了动嘴，还是不情愿地搭上他的手，和他一起滑入舞池。

“你要是太闲，大可去找欧特联那只幸运猫，”斯内普压低声音，“而不是强行把我拉下来。”

邓布利多保持微笑，“它也有舞伴呀。而且你大可不接受邀请，西弗勒斯。”

斯内普更阴沉了。邓布利多猜他大概是模拟出了什么场景，比如白猫和洛丽丝夫人搭着爪子跳舞。想到那个场景，他的眼睛里也有了笑意。

曲子停下，斯内普立刻逃了，逃得长袍翻飞。邓布利多顺着那身黑袍子看过去：窗子、柱子、门、一抹银色。

盖勒特·格林德沃取消了变形术，用老头的模样，安静地坐在门边。

他把发际线恢复了点儿，还换了个新发型。欧特联军官制服显得他肩宽腿长，出神的银蓝异瞳像两块玻璃。大概是感觉到了目光，他正式看向邓布利多，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