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闲和沈明月已经被带上堂,跪在正中。
王大人盯着林小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会这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小闲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波澜。
林小闲老实回答:“大人,这是常识。我们那边的人都懂。”
“常识?”王大人咀嚼着这两个字,“你的意思是,你们那边的人,都知道生水放三天会变成这样?”
林小闲点头:“是。所以我们那边都喝开水,不喝生水。”
王大人沉默了。
他再次看向那两碗水,看了很久很久。
整个京兆府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
等王大人开口。
终于,王大人转过头,看向那个告状的老头:
“你还有何话说?”
老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看那碗生水,又看看那碗开水,再看看林小闲,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老儿……小老儿也不知道会这样……”
王大人冷冷地看着他:
“你告人家妖言惑众,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人家说的,句句属实。妖言惑众的,到底是谁?”
老头磕头如捣蒜:
“小老儿知错了!小老儿再也不敢了!”
王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
“此案已明。林小闲、沈明月所言属实,并无妖言惑众之事。告状者,妄加指控,扰乱公堂,罚银十两,以儆效尤!”
老头被拖了出去,一路哀嚎。
林小闲和沈明月被当堂释放。
走出京兆府的大门,沈明月长出一口气。
林小闲也松了口气。
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
然后,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认可的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走吧。”林小闲说。
“嗯。”沈明月点头。
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走了几步,沈明月忽然问:
“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