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小闲照常开门。
门口的招牌没了,只剩两个光秃秃的铁钩,在风里晃来晃去。路过的人总会抬头看一眼,然后小声嘀咕几句,但林小闲不在意。
招牌可以再赐,日子还得照过。
让他意外的是,客人一个没少。
甚至比平时还多了些。
有人是专门来看热闹的——“就是这家店,昨天招牌被砸了!”有人是来表支持的——“林掌柜,别怕,我们挺你!”更多的人,就是来吃火锅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
钱小雨有点怕。
她站在柜台后面,眼神总往门口飘,一有生人进来就紧张。但还是在招呼客人,该端菜端菜,该算账算账,一点没耽误。
林小闲给她安排了一个壮实的伙计跟着,寸步不离。
那伙计姓张,是赵铁柱的远房亲戚,长得五大三粗,往那儿一站就跟门神似的。钱小雨一开始不习惯,后来发现这“门神”还挺好用——有他在,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都不敢往她身上瞟了。
下午,店里稍微清闲了一点。
林小闲正在后厨研究他的罐头——昨天被打断的试验,今天得接着做。他正往陶罐里塞肉,忽然听见前头有动静。
是沈明月的声音。
他擦了擦手,走出去。
沈明月站在柜台前,正和钱小雨说话。看见他出来,她抬起头。
林小闲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早?”
平时这个点,她还在医馆忙着。
沈明月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林小闲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围裙上沾着油渍,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盐,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刚从灶台爬出来的厨子。
他挠头:“怎么了?”
沈明月忽然上前一步。
然后,抱住了他。
林小闲整个人愣住了。
那感觉很奇怪——沈明月抱得很紧,紧得他都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
林小闲手足无措。
他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落下来,轻轻回抱住她。
“怎么了?”他小声问,声音轻得像怕吓着她。
沈明月闷闷地说:“我担心你。”
四个字,简简单单,却让林小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事,别担心。”
沈明月没动,还是抱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
林小闲心里一疼,想说点什么,但嘴笨,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