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闲愣住了。
景和帝继续说:
“朕小时候读书,先生教朕,什么叫‘明君’——勤政爱民,励精图治,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朕登基之后,也想当明君。但当了几年就发现,没那么容易。”
“你想减税,大臣说减税国库没钱;你想修路,大臣说修路劳民伤财;你想赈灾,大臣说赈灾滋生懒惰。”
“朕说什么,都有人反对。朕做什么,都有人捣乱。”
“最后朕就……摆烂了。”
林小闲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
景和帝看着他的表情,也笑了:
“想笑就笑吧。朕自己都觉得好笑。”
林小闲忍着笑,没说话。
景和帝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但你这几个月做的事,让朕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没求朕,没求任何人,就自己折腾。折腾出来的东西,百姓喜欢,有用。”
“朕在想,也许朕这些年,想错了。”
林小闲小心翼翼地问:“圣上想错什么了?”
景和帝说:“朕以为,改变天下,要靠朝廷,靠官员,靠朕自己。”
“但你这几个月证明了一件事——普通人,也能让天下变好一点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小闲:
“那个‘复古派’,朕听说过。他们背后是谁,朕大概也猜得到。”
“但朕不打算告诉你。”
林小闲一愣。
景和帝回头看他:
“因为告诉你也没用。你一个做面的,能跟那些人斗?”
林小闲沉默了。
景和帝走回书案前,坐下:
“朕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你想做什么,尽管做。只要不违法,不害人,朕给你兜底。”
“第二,小心点。那些人,不会因为你低调就放过你。”
林小闲站起身,深深一躬:
“草民明白。多谢圣上。”
景和帝挥挥手:“去吧。”
林小闲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景和帝说:
“对了,那个罐头,做好之后,给朕送几罐来尝尝。”
林小闲回头,笑了:
“是,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