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帝说:“就是有名无实,有爵位没权力,有俸禄没事干。每天就是吃喝玩乐,养花逗鸟,混吃等死。”
“先帝是想让他安分下来,别再折腾。”
“但他一直不甘心。”
景和帝的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是愤怒,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这些年,他表面上不问世事,天天在家养花、写字、听戏。但暗地里,他一直在结交官员,收买人心。朕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理他。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没想到。”
他冷笑一声:
“他还真翻出浪花来了。”
林小闲听得心惊肉跳。
王爷造反?
这戏码他写段子的时候写过,在那些穿越小说里看过。但那是故事,是虚构的,是离他很远很远的东西。
现在,这是真的。
而且,那个要造反的人,就是派人砸他招牌、威胁他性命、想要他消失的人。
景和帝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怎么?怕了?”
林小闲深吸一口气:
“臣……有点。”
景和帝忽然笑了。
那笑容,居然有点欣慰:
“你知道怕,是好事。不怕的人,死得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
“顾临川肯定是查到了瑞王头上,想去抓证据,结果被发现了。瑞王那个人,看着养花逗鸟,其实心狠手辣。他抓了顾临川,不会马上杀,会先审,审完了,再看怎么用。”
林小闲急了:
“那顾大人他……”
景和帝摆摆手:
“他暂时不会死。”
林小闲心里一松,但马上又提起来。
暂时不会死,那之后呢?
景和帝说:“瑞王抓他,无非是想逼问他知道多少,或者拿他要挟朕。在问出他想知道的东西之前,顾临川是安全的。”
他走回书案前,坐下来。
那动作,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和刚才那个暴怒的皇帝,判若两人。
他拿起桌上的朱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那字写得很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写完,他盖上印,把那张纸递给林小闲。
“拿去给京营节度使。”
林小闲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着京营节度使周恒,即调三千兵马,围瑞王府,搜捕逆党,救出顾临川。钦此。
下面是鲜红的御印。
林小闲愣住了。
三千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