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不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帮一百个人洗手,和救一个人的命,不一样。洗手很重要,我知道。但救人的时候,我是大夫。我是那个被病人信任、被病人需要的人。”
“我学医,是为了救人。不是只救一个人,是救很多人。”
她看着林小闲,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你懂吗?”
林小闲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第一次见沈明月的时候,她在医馆里给病人看病的样子。认真、专注、温柔,眼里只有那个病人,和那副脉。
他想起她在瘟疫现场的样子,三天三夜不睡,一个一个地看病,一个一个地救。那时候她眼里有一种光,是那种在做自己最该做的事的人才会有的光。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病不是治好的,是防好的。”
她懂预防的重要,但她更懂治疗的重要。
她是大夫。
天生就是。
林小闲忽然笑了。
沈明月愣了:“你笑什么?”
林小闲说:“我笑你。”
沈明月有点急:“笑我什么?”
林小闲说:“笑你纠结这么多天,就为了说这个?”
沈明月愣住了。
林小闲握住她的手:
“我懂。”
沈明月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林小闲说:“你有你想做的事,就像我有我想做的事一样。你想回医馆,就回去。医馆需要你,病人需要你。”
沈明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小闲继续说:“你以为我会拦你?你以为我会说‘不行,你得留在我身边’?”
沈明月低下头,没说话。
林小闲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傻瓜。”
沈明月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有泪花了。
“可是……”她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不想离开你。”
林小闲笑了:
“谁说要离开我了?”
沈明月一愣。
林小闲说:“你白天去医馆,晚上回来,不就行了?”
沈明月呆住了。
“就……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