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缓缓降落在基地空地,舱门滑开,一队黑作战服士兵列队走出。头盔遮面,步伐齐整如一人,地面随脚步轻颤。他们手中步枪冷光慑人,与基地烧火棍般的武器,云泥之别。
一名军官缓步走下舷梯。
四十余岁,面容冷峻如冰雕,肩章银星刺眼。目光扫过训练场,如鹰隼掠荒原,每一寸都被钉死。
王胖子连滚带爬扑过去,腰弯如煮熟的虾,嘴里谄媚嘟囔,肥肉挤成一团讨好。军官只冷冷一瞥,眼神如冰锥,瞬间刺穿那副卑贱嘴脸,让他笑容僵死,半个字吐不出。
下一秒,军官抬头。
目光如猎鹰锁靶,精准落在杨十一的板房窗口。
一层脏玻璃,两道视线轰然相撞。
军官嘴角,勾起一抹刀锋般的淡笑。
深夜,基地沉入死寂,只剩远处警报断断续续,如垂死喘息。杨十一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胸口印记在黑暗里微光闪烁,一明一暗,如呼吸。
他闭眼,脑海里突然响起声音。
不是耳听,是直接灌入意识的低语。
古老,沧桑,如宇宙初开的风,夹杂着听不懂的语言,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继承者……”
“……三界之门……”
“……重启之时……”
断续词句在脑海盘旋,如迷雾灯塔。
有一个词,如闪电劈开浓雾,清晰烙印在意识深处——
**“先驱者。”**
杨十一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贴肤冰凉。他望向窗外,那艘黑色战舰仍静静停泊,如沉睡巨兽,压得整个基地喘不过气。
更远的星空,墓碑林小行星带深处,E-7矿道方向,一点红光缓缓亮起。
红光越来越盛,如一颗燃烧的心脏,骤然炸开,化作冲天光柱,刺破漆黑天幕,将整片小行星带染成诡异猩红。
警报疯了般尖叫,基地瞬间炸锅。
叫喊、奔跑、引擎轰鸣,混成一锅沸腾的粥。探照灯光柱在天空疯狂扫动,照在战舰残骸上,阴影被拉得狭长扭曲,如无数只鬼手伸向天空。
杨十一立在窗前,望着那道贯穿星海的红光。
胸口印记滚烫如烧,脑海低语越来越清晰,如潮水汹涌。
他清楚知道。
从骨锥刺入胸口那一刻。
从一拳轰飞打手那一刻。
从黑色战舰降临基地那一刻。
他的人生,彻底改写。
旧世界,已死。
新世界,在那道红光里,缓缓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