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绵软”:死皮赖脸,如影随形,随时随地都想跟罗诗婴卿卿我我,如胶似漆,甩都甩不掉,她走到哪,江亦姝便跟到哪……并且无时无刻欲与自己相呴以湿,相濡以沫……
“细腻滑嫩”:指说不得、碰不得。哪怕是罗诗婴的语气稍微冷淡了些,江亦姝的眼眶便红润了,她这是第一次收徒,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随着江亦姝去了……
更得陇望蜀的是,江亦姝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常常撕一小块宣纸,沾上轩墨写上一句——
“算一生绕遍,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
又或是,“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江亦姝将宣纸折叠成一个小方块儿,时而亲自赛到罗诗婴手中,时而搁置在芊雪殿的桌案显眼处,罗诗婴不会看不见……原来,罗诗婴还心中欢喜,打开纸团时故作羞赧,两颊梨光漾开,对写小纸条的人会心一笑。
久而久之,她每每打开纸团,面色冷若冰霜,不再动容,甚至有些时候江亦姝不在,她便将纸条搁在一旁,想起再看……今日,她如往常一般拾起玉案上叠成四层的宣纸,江亦姝就在身旁,静静等待……
“先去栀子林练剑。”罗诗婴手里捏着纸条,先对心中暗喜的江亦姝吩咐任务。
江亦姝倒是很听话,应道:“好!”
待她确认对方离开芊雪殿后,罗诗婴施施展开纸条——
“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但愿一千年一万年之后,尚有人同我一样记得你。
罗诗婴:“……”净会些无用把戏……她阖眼揉了揉眉心,撑着油纸伞,前往藤栩殿……
雪沫乳花浮午展,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
“你是说,江亦姝对你,要比从前?……。”凌霄倚在窗边,坐在高凳上,没着鞋履。
润玉笼绡,檀樱倚扇。
他没说完后半句,可两人都心知肚明是何意。
罗诗婴长叹一口气,附和道:“她如今跟一只糯米糍毫无区别,一旦粘上,便取不下来了……她每日都要给我写小纸条,各种情话。”
“哦?”听到“情话”一词,凌霄兴致泛泛,“可否与我看看?”
罗诗婴也没打算藏起来,她掏掏袖口,一大叠纸片握在手心,起码有五六张……“这只是一部分。”
凌霄伸手,却差远了,罗诗婴想让他自己过来看,他头望了一眼自己白皙一丝泛红的脚尖,示意罗诗婴自己连净袜都没穿,还是让她过来递给自己罢……
罗诗婴:“……”一个个都不打算让她好过,轮番折磨!
……
凌霄坐在高凳上,白发垂在大腿上,与肌雪相融……他抬手随机夹出一个,沿着折痕展开——
“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
再过半月便是月夕节,青鸣山下“烟织青萝”这个集市上,会举办灯会。届时,还不知芊雪要如何应对她那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