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徒留下的,她可以帮忙收拾。
……
——学堂。
江亦姝找到了新生对应的讲室……当然,她是卡点进去的,卡在当堂讲师步入的前一秒……
这节是心法课:
“‘道’是可以用言语来表述的,但它并非一般的‘道’,‘名’也是可以说明的,但它并非普通的‘名’。‘无’可以用来表述天地浑沌之时的状况;而‘有’则是天地万物产生之本原的命名。”
“因此,要常从‘无’中去领悟‘道’的奥妙;从‘有’中去体会‘道’的端倪。无与有这两者,来源相同而名称相异,都可以称之为玄妙……修道空虚无形,但其作用无穷无尽,世间道千万种……要正视自己的想法,面对并控制自己的欲念……”
……
如此通俗易懂的无用内容,江亦姝前世无师自通……她两耳只闻窗外事,靠在窗边,望着探出枝桠的树梢,最顶尖的圆叶上,还衔接着一滴露珠。
春日新叶,丝丝嫩绿;琼枝金柯,层层叠冠,赭石树皮,纹理深邃……罗诗婴的杏眼,湿漉漉的明亮……
罗诗婴的杏眼……江亦姝的眸子从树梢枝头,徐徐落下,对视上了一双眼睛。
……她当真来守着自己听课?还不及江亦姝想做出口型朝那人传递什么,当堂长老不乐意了——
“姜珠儿——树上有字?不翻书在数什么叶子?”
尽管这些天临安姜府的人唤她的名字多遍,江亦姝仍要反应几秒才能意识到,这个称呼是在喊她……
她依然倚在墙上,唯有头部转动,“什么书?”
“……”
满堂鸦默雀静,落针可闻。
长老:“你说什么书?”
江亦姝:“不知。”
“姜珠儿!不要以为你拜绫罗仙尊为师,便可为所欲为!”长老动了怒气,失言而道,“你比上她当年的徒弟可差远了!”
江亦姝:“……”这是在变相夸她?
……
罗诗婴站的位置贴着窗棂,江亦姝落座在讲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正是死角,只有她能瞥见罗诗婴……
江亦姝一眼盯室内,一眼瞄室外……只见罗诗婴的唇角微微扬起。
……长老在骂她,她笑什么?看见自己落魄了很得意?
江亦姝忍着想质问她的冲动,移开那只眼,对讲室长老平静道:“你不说什么书,我怎么知道?”
长老大跨步到江亦姝的桌前,在墙后看热闹的罗诗婴听见脚步声后退一步,确保长老转身不会瞟见她……
江亦姝桌上空空,只有一支悬挂的毛笔,砚台、墨汁、宣纸……唯独没有书。
实际上,桌上事物是每间讲室所提供的,并非江亦姝自带……
“你上课空手来?”长老捂着胸口,顺着气。
江亦姝理所当然:“你又没说要带书。”就连今早这节课,都是罗诗婴提醒她,才未缺席……
她后知后觉,罗诗婴是在坑她……她不管不顾长老压迫地站在她桌前,一脸气忿,猛然起身将头探出窗外——
……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