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诗婴:“仙云灵台。”
“……”
江亦姝缄口揣摩对方的回答,罗诗婴所说的“仙云灵台”,应该是她拜入师门的那一天……“行云霜雪”,而非今日的行云之剑。
“你改的名字真难听……”江亦姝哼哧一声,想到一出是一出。
罗诗婴回想片刻她改了什么名,不出意外地笑出声来,“明明就很好听。”
江亦姝撇着嘴:“难听。”
罗诗婴抬眉:“好罢,你说了算……”
江亦姝:“……”本来就很难听。
罗诗婴又问:“你不好奇我为何会改那个名字吗?”
江亦姝冷笑:“与我无关。”
可罗诗婴好似感受不到她的抵触一样,兀自开口介绍:“芊雪殿,祀霜殿,‘霜雪’二字恰好是我们。”
她不顾江亦姝想躲开她的心情,索性出其不意贴近前者,伸出手……
当江亦姝瞪着眼要拂开她的手时,罗诗婴忽然转了个方向,手落在一侧的玉碑上。
“……”
她垂望玉碑刻字,“若你有朝一日回来,听闻行云宗的弟子大选更名为‘霜雪’,定能秒懂我一直在等着你。”
江亦姝讶然……罗诗婴改名的原因,竟是在暗示她?
江亦姝重生归来再入芊雪殿,想进栀子林,却被结界拦在外头……若罗诗婴说在一开始就认出她的身份了,为何又要这座玉碑的主人阻拦,而今日却突然解开了结界对江亦姝的禁制,引她过来,让她看清这座玉碑上的字?
江亦姝不解,指着玉碑,换了个委婉的问法:“这上面的字,是只有我能看到吗?”
罗诗婴是否平日里用灵力将字迹隐匿,等她今日来此地,才收回了灵力……
罗诗婴摇头:“不,还有我。”
“……”江亦姝当然知道还有她,不然她是如何刻的字?
罗诗婴不再绕弯子了,主动坦白:“其实这字是你进入栀子林之后,我才将其隐藏起来的,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这么说,这四个字并非特殊情况才会显现,而是特殊情况才会消失……
……
江亦姝:“……我不觉得这是惊喜。”
“小姝,”罗诗婴切换了重前最亲昵的名字,“你眼睛不好使,隔远了瞧不清,只能模棱两可……我故意让它变成一团糊糊,等你凑近了,才清晰起来,等你读懂后,必定惊诧万分。”
罗诗婴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真挚:“这不是惊喜是什么?”
“……”
江亦姝瑟缩着手,却被对方牢牢抓死,动弹不得……见罗诗婴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仿佛弄丢了百年的宝物,有朝一日乍然出现在眼前……
可若当真是世间顶级珍贵的宝物,日日珍惜呵护,又怎会弄丢?
当年她不顾伶舟荔菲的劝阻,不顾留在仙界的危机四伏,孤身上青鸣山,罗诗婴不肯见她一眼,待她放弃自身修为,亲自废了心境,满脸鲜血倒地,那人也不肯出来怜惜怜惜她……如今又在装什么深情大义,伉俪情深?
甚至立了座玉碑,刻上“吾妻亦姝”……这四字是在江亦姝眼里,是最虚伪的字了。
江亦姝从前经常倚着、躺着的栀子花树,不知被罗诗婴挖到哪处犄角旮旯去了……莹白的玉碑代替,罗诗婴是想做甚?是要甫瞻禅客,静听坟茔不成?
……
江亦姝尽力平复心情,满怒宿怨忘乎所以,正打算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