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便笑着邀请道:“要凭着一双脚走过去,只怕是赶不上了,不如跟我们一道如何?来车厢里陪我这个老婆子说会儿话,一路上也算是有个伴。”
年轻人想了想,说道:“那就叨扰前辈了。”
老妪这会儿开口相邀,其余三人不是没有担忧,但想了想,依着老祖宗的境界,肯定也能看出来这个年轻人的底细,说不定这会儿是想要结个香火情,这么一想,也就无所谓了。
白衣女子将老妪搀扶进车厢之后,还对这年轻人微微一笑。
那年轻人也十分客气,“叨扰了。”
……
……
马车继续朝着宝州府而去,车厢里,老妪那双浑浊双眼里有不少光彩,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她笑着问道:“我看小友从山上下来,是去祁山走了一趟?”
年轻人也不藏着掖着,点头道:“晚辈当年学剑的时候,受过祁山前辈的指点,如今正好来了这边,自然要拜祭一番。”
老妪笑着点头,“好啊好啊,现在这个世道,能够念着旧情的人,不多了。”
年轻人也笑着问道:“刚刚听前辈开口,莫不是和祁山也有旧?”
老妪摇摇头,“说不上有旧,只是当初还是年幼之时,在祁山见过一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我忘不了。”
年轻人微微一笑,不再追问。
老妪似乎是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缘,也就打开了话匣子,笑道:“那会儿我虽然年幼,但见了那人,也就是一见倾心了,不过那会儿喜欢他的人可太多了,所以也不值一提。”
年轻人笑道:“看起来是被某位剑仙误了终身?”
老妪脸颊罕见地浮现两朵红晕,这一幕要是被其余铁花山的修士看到,只怕会惊掉下巴。
之后两人闲聊,马车则是很快进入宝州府,此时距离那一战开始,也只有三五日了。
老妪其实这些日子,昏睡之时更多,清醒的时候,不算太多。
一日,老妪醒来,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忽然笑着问道:“要是依着你来看,那两人交手,到底谁会取胜呢?”
年轻人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既然是东洲人氏,自然便觉得那位周宗主会赢。”
老妪说道:“可那位柳仙洲,名头很大,年轻一代第一剑修的说法,不是作假吧。”
年轻人点点头,“厉害是厉害,但我还是相信咱们那位周宗主,同是东洲人嘛,胳膊肘还能往外拐?”
说起这个老妪则是有些感慨,“那也不一定的。”
早些年她曾离开过东洲,在外面,听过一些对于那人的风评,有不少从东洲离开的修士,再提及那个人,也不见得只有好话的。
年轻人只是说起甘露府那座酒肆,权当解闷了。
老妪听完之后,笑了起来,“剑修啊,这种脾气的,就是招人稀罕,可惜就是咱们这东洲剑修太少,不成气候。”
年轻人只是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