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
但作为那个不被人欢迎的客人,周迟这会儿也显得没什么办法。
剑光处处碰壁,十分困顿。
周迟眯了眯眼,一剑斩开自己身前的一道恐怖气机之后,体内剑气窍穴里的剑气激荡,宛如江河奔腾,一往无前。
那些剑气流动起来,不断积蓄,最后一股脑涌了出来,往前撞去。
石洞四周的石壁上,到处都布满剑痕,石屑在这里纷飞。
宝祠宗主看着眼前的周迟,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只论境界,他自然要胜过周迟不少,两人一对一交手,他自然而然是占尽优势,哪怕不能随意打杀周迟,也至少不会输给周迟,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但很可惜的是,他如今面对的是两人联手。
自己的一部分心神还在天上的那尊法相上面,这会儿柳仙洲不断出剑,越战越勇,他不得不耗费更多心神去那边看着,但心神一分,这边的自己,给周迟的压力就要少不少了。
所以一座石洞里,如今剑气遍布,剑光四起。
周迟手中的飞剑颤鸣不已,他不断出剑,斩碎一道又一道的气机,但宝祠宗主大袖翻转,也在不断搅碎周迟这边的剑气。
周迟微微一动,忽然想到一件事。
要是将那解时的浩荡一剑,压缩到一座石洞之中呢?
之前在赤洲看到的那一剑,周迟参悟许久,才算真正掌握,但当时那一剑,意象极大,十分肆意,可以说这一剑递出来,是十分浩荡的。
可要是将那份浩荡,压缩到一座石洞之中,那这一剑会是什么光景?
周迟一念即此,不再犹豫,很快便握住悬草,递出了那一剑。
宝祠宗主的衣袂翻飞,整个人的长发被剑气激荡而起,他也在顷刻间就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森然剑意,也在此刻生出,恐怖的剑气瞬间填满一座石洞。
但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这一剑就像将一件不合身的衣裳套在一个体型十分臃肿的人身上,即便勉强穿进去了,但也很可能在顷刻间将其撑开,到那个时候,这件衣物自然要碎裂。
这会儿宝祠宗主的感觉更加明显,他感觉自己周身的剑气太重,太多,从而将自己的气机都压迫了一片,不得伸展。
而他要是非要伸展,挤压碾碎剑气,那么结局应该是一座山洞坍塌,后患无穷。
两人虽然都不至于因为山洞坍塌而死,但宝祠宗主大概会受影响,而后同时输去天下地下两战。
宝祠宗主眉头微微蹙起,往前踏过一步,浑身气血翻涌,在这会儿反倒是任由那些个剑气落到自己身上。
那件法袍微微荡起涟漪,将无数剑气拦在了身前。
但即便如此,乒乒乓乓的响声还是不绝于耳。
周迟的剑带着那无尽的剑气,在此刻也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悬草剑尖绽放出一粒剑光,骤然一起,一座山洞,轰然一声巨响,无穷无尽的剑气在这个时候,铺满了这一座山洞,那些剑光在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涌出来,不给一座山洞留下任何的缝隙。
宝祠宗主很快便被无尽的剑气淹没。
那座石洞在这里摇晃起来,各处地方都开始崩塌,无数的碎石滚落,轰隆隆的声响十分剧烈,即便在很远的地方,也都能听得见。
……
……
天上的那柄巨剑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