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这个道士,浑身上下就很快剩下一身白骨了。
那什么心头物,压根没有机会逃离,就被阮真人这一场天火烧得一点渣渣都不剩了。
高瓘看着那具白骨,一脸痛心疾首,指着阮真人,“老哥哥,糊涂啊!”
阮真人微笑道:“既然已经下了决断,自然不可首鼠两端,你高老弟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怎么还要如此开口?”
“屁!”高瓘指着那具白骨,扯了扯嘴角,“我是说不该杀他啊?我是说老哥哥你不会过日子,咋的,不当家不知道油米贵啊!”
阮真人微微蹙眉,“何以见得?”
高瓘捂住心口,“一个云雾修士,那方寸物里得有多少好东西,你把人杀了,东西我们拿了就是,你倒好,一把天火,你把人烧死了,这法袍也好,方寸物也都烧没了,咋的,不败家?!”
阮真人哑然失笑,他还真是没想到这一茬。
“不过高老弟,你也不是这么过日子的人,堂堂大齐藩王,怎么变成了这么爱算账的了?”
阮真人微笑道:“跟周迟那家伙学的?”
高瓘笑眯眯,“读书人说得好,见贤思齐焉。有好的,当然要学一学。”
阮真人扯了扯嘴角,读书人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烧了也就烧了,啥都不留下来,以后找不到老哥哥身上,就算找到了,抵死不认账就是了。”
高瓘收起那痛心神色,“也算好事。”
阮真人微笑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事情要漏出去,不过到时候,玉京山也不能借此发难,不过真想找天火山的麻烦,也有的是理由。”
高瓘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啥意思呢?”
阮真人淡然道:“如此行事,我倒是不后悔,但以后天火山真有事,怎么都要仰仗高老弟和周迟了。”
高瓘扯了扯嘴角,“老哥哥,这种事情就不用翻来覆去的说了。”
阮真人感慨道:“那毕竟事关重大,多说几次免得你们不当回事。”
既然阮真人都这么说了,高瓘也只好捏着鼻子称赞道:“老哥哥深谋远虑,佩服佩服。”
阮真人不接他这句话,只是问道:“这山里也就这么个人难对付一些,别的,大概没啥了,咱们是返回赤洲,还是往北边再走一趟看看?”
高瓘啧啧道:“老哥哥,你在这里跟我嘱咐这么些话,就光说给我听啊?那个小子你不见了,不再嘱咐几句?”
阮真人说道:“那哪能张得开口?”
高瓘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办法跟这位老哥哥说些什么了。
……
……
中洲,有仙山矗立世间,仙雾缭绕,白鹤齐飞。
偶尔还可以见数道彩光落于山中。
世间修士,在路遇别家修士的时候,客气一番,都愿意说上一句道友出自哪座仙府,自然是为了表示客气,但真正说得上仙府的宗门,并不算多。
但这座玉京山,说得上算一座。
玉京山底蕴深厚,宗门建立时间早已不短,一座宗门,强者辈出,行走世间,并没有什么人胆敢轻慢。
不过玉京山的名声也不太好,时不时也会传出一些所谓的宗门太大,便恃强凌弱的事情出来,但好在不算太过火,加上这玉京山的开山祖师,据说跟天宫某位联系颇深,这一座玉京山也就算了,再牵扯到了那座天宫,那是什么所在?
大真人身居其中,是道门祖庭。
而玉京山和天宫有这一层关系在,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修士敢随意招惹的了。
玉京山中,有一座访仙台,极大,四周郁郁葱葱,生有许多古松,都在百年以上,平日里诸多山中修士会在此地修行,互相问询所学道法,论道切磋。
从此地过去,再爬山,就是山顶那座祖师大殿,再从那座祖师大殿往后山而去,山间石洞不少,就是一些个辈分不小的山中长辈修行之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