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瓘揉了揉脸颊,听着这些话,只是有些委屈,“老哥哥,你我相交这些年,算是白相交了。我是个什么人,怎么老哥哥你现在还不知晓呢?”
“老弟做人如何,我当然知晓,但在男女之事上,我还真不太清楚了。”
阮真人笑道:“那老弟你这会儿就跟我说道说道?”
高瓘想了想,说道:“我早年就离开赤洲游历世间,那会儿年轻,火气壮,当然也是有一张好脸,自然而然是跟许多老姐姐一亲芳泽的。”
“但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老哥哥,我可还是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做过,那就是有夫之妇,绝不染指。”
高瓘摇头晃脑。
“那是为何?”
阮真人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已经想明白个大概。
“因为我也是男子,若我的道侣妻子跟旁的男子那么亲近,甚至要去同床共枕,我该如何想?”
高瓘微微开口道:“所以我这一生,从来不沾染那些有夫之妇,也算给自己积点德,要是万一有一天,我想不开,真要找个道侣呢?”
阮真人知道,自己这高老弟,后面这句话也就是找个由头,实际上还是在心中有一条红线,始终是恪守的。
人嘛,其实好坏都可以理解,也不算可怕,但那种心中没有这样一根线的,才是真的不可交,也很可怕。
阮真人笑道:“别的不说,反在我看高老弟你这辈子是很难找到道侣了。”
高瓘皱眉道:“为啥?”
阮真人走在前面,老神在在地开口道:“因为你啊,伤了太多女子的心,身上有债,还不清的。”
高瓘看着阮真人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
……
两人没花多久,就来到山顶那边,只是一路上,两人甚至还看到这山腰处还有些薄田和菜田,种着一些庄稼。
这里没有外人,自然而然就应该是那寺庙里的僧人所种了,这也算是自给自足了。
在灵洲,其实看到这样的景象,并不容易,要知道这里是灵洲,有菩叶山的那位圣人坐镇,整座道洲对于僧人,都是十分尊重的。
只是不知道这种尊重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来到那座破败的小庙前,两人看着掉漆严重的木门,反倒是眼里有些笑意,微微伸手敲门,没过片刻,那木门就被人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僧人,看着两人,先是有些疑惑,尤其是看着生着那么一张脸的高瓘,显得有些吃惊,而后才双手合十,询问两人来意。
等到高瓘说完之后,他微微一笑,问道:“不知施主可否自带香火,小庙这边,是没有的。”
这话倒是听得阮真人有些好奇,于是便问道:“没有香火?那你们平日里,如何礼敬?”
年轻僧人说道:“在佛前参禅打坐,心诚就好了。”
阮真人笑道:“那这样也无妨,我们也可以就去这么拜上一拜。”
年轻僧人点点头,这便将两人都带了进去。
小庙外面看着破败,里头要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可十分整洁,由此可见平日里,他们这些僧人没有因为身处深山之中,就懈怠,反倒是每日都勤劳清扫。
三人来到那座不大的大殿,门口同样是掉漆严重,走进之后,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那年轻僧人才点燃一盏油灯。
借着油灯光亮,其实能看清楚里面的光景了。
也不是很大,中央的佛台上,也就供奉了一尊塑像,同样掉漆严重。
高瓘挑眉看了看,发现这塑像并非那位菩叶山的那位圣人,也并非那佛门都公认的那位佛祖,他便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道:“这供奉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