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放在厨房里白陶瓷盆装的迷迭香和薄荷,挂在浴室窗户内侧的铁线蕨。
还有在自己书桌和白冬凌书桌上的文竹,最后还有放在书架顶上的一盆常春藤。
迷迭香叶子揉碎了可以泡茶,薄荷可以泡水或拌沙拉。铁线蕨不能太阳直晒,文竹要经常喷水。
带着梅得月都开始在厨房研究水培小葱和蒜苗。她把葱白切下来,根泡在水里,放在窗台上。几天后冒出了新芽,随后蹿了一截。
真正种起东西就会感叹,果然大家骨子里对种菜的DNA不会消失。
梅得月好奇地问白冬凌从哪儿搞来这么多植物。
白冬凌却总是笑一下企图萌混过关,说先保密。眼睛弯弯的,嘴角也弯弯的,颇有一番神秘。
梅得月不知道这有什么好保密的。不过她确实没在附近看到过有花店之类的。看来确实是个秘密。
甚至一个傍晚,白冬凌还带回来几个不一样的东西。拳头大小、像洋葱头一样的球块,外面包着干枯的褐色外皮。
“风信子。”白冬凌把球块放入客厅角落的陶盆,用手把土一点一点填进去,“我也不清楚会是什么颜色的。”
梅得月凑过来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这能开花?”
“现在种下去,或许冬天能开。我没在栖溪种过,也说不太准。”白冬凌配好土,浇了点水,“它会先长根,然后休眠一阵子,再抽叶,最后开花。”
梅得月轻轻拍了拍球块:“要加油快快长啊,我们会等着你开花。”
她蹲在陶盆前面,看着那团干巴巴的球根,很难想象它会开出花来。但白冬凌说会,那就当它会吧。
两人合力把陶盆搬到院子,找了个地方放好。白冬凌给它浇透了水,用干草盖住盆面。
于是这盆风信子也算顺利入住。
某天早上,梅得月听见窗外彻夜呜呜的大风和淅沥的飘雨。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湿冷和泥土的气息。
叶子被打落,枝干开始变光秃。失去光彩鲜艳的外表后反而露出更为坚韧的内里。
推开窗户,寒风灌入,桌上的文竹也微微晃动起来。
翻了个身,梅得月已经睡不着了。她将窗户掩上一些,静静地坐在桌前发愣。
思绪从窗外发散出去,在细雨中被打湿,落到地上,缓缓散落开来。
她想起很多事情——小时候下雨,不能出去玩,就在窗户边看雨看一下午。中学时体育课逢雨就上自习,她喜欢趁机看自己喜欢的小说和漫画。后来,下雨天的急诊反而更忙,她便不再喜欢雨天。
天气好差,湿气也重,一点儿也不想出门。反正也没怎么睡着,就在家里赖上一天吧。
不知过了多久,梅得月才从桌前起身,伸了个懒腰,放下水彩笔,出了房间。
白冬凌正坐在茶几边上剥水煮蛋,杯子里冲了黑乎乎的咖啡,正带着蓝牙耳机拿平板看新闻。
能喝下黑咖的都是狠人!梅得月在心里感叹一句。自己胃不行,别说咖啡,茶都喝得少。
想了想,梅得月热了个红糖开花馒头,就着冲好的热豆浆一口一口吃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白冬凌边洗杯子边问。
“没有,今天手里没活。而且我也没什么劲,不想出门。”梅得月闷闷道。
窗台上的迷迭香和薄荷绿油油的,精神抖擞,倒是比自己状态要好。
“嗯,在家里待着挺好的。我打算出去走走,需要我带些什么吗?”白冬凌从厨房走出来,穿上了那件鹅黄色的外套。
“不用了,谢谢。注意安全,路上小心滑。”
“你也好好休息。”
随着白冬凌“吧嗒”轻轻关上门,梅得月叹出一口气,关掉房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