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见过你干那些事情,她们说就说,关我什么事。”
直到期中考试,梅得月实在是没有状态去应付,连着几天跟匡静怡一起被叫到了办公室。
她不记得匡静怡是不是说了什么,反正之后老师非常生气,喊了陈如染去办公室聊了很久很久。后面好几天都没看见她来上课。
等过了两天,梅得月早上进到教室里时,发现陈如染终于出现在了座位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一个男生几步走上前来,指着梅得月的鼻子狠狠骂了几句。
声音大得整个班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梅得月现在都忘不了那些看着她的眼神。
梅得月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老师找到了那个群,看了聊天记录后,把群解散了。
还将这件事告诉了家长,许多家长选择让他们删了软件,有些人还被没收手机或电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梅得月。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因为她去告状,所以他们失去了可以闲聊的群,失去了自己的电子产品。
面对这一切,梅得月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有厌恶的,有嘲笑的,有冷漠的。
她被目光钉死在了那一天,于是她再没在班里讲过话。
之后,她特别抗拒去学校。
无论外公外婆再怎么好言相劝,梅得月也打不起精神。
最后是外婆一次又一次亲自把她送到校门口,非要看着她走进去,等到上课铃响了才离开。
这天下午放学,陈如染一反常态地喊住了准备回家的梅得月。
不等梅得月给出回应,她直接拽着梅得月的手腕拉她出了校门。
来到四周无人的小巷子,陈如染说:“你不会以为不会跟你道歉吧,你还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紧接着,一伙男生从周围冒出来,对着梅得月推推搡搡,嘴里都在骂着什么。
那些话她听过很多遍了。在群里,在班里,在走廊上。但当面听的时候,这些话像石头一样砸过来,又硬又令人疼。
或许一开始她还有挣扎,有反抗,但到了后面,只是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骤雨般落在自己身上。
几分钟后,人群骤然散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脚步声远了,笑声也远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地面垃圾袋的声音。
梅得月一个人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被血糊得睁都睁不开。
她先是哭,哭完了又笑,笑得比哭还大声,最后一点声响也没有。
黄辛夷赶到时梅得月早就动静了。
之后再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除了些皮外伤和淤青,其他倒也还好。不过额头上的口子太大,缝了针,又疼了几天。
梅得月只记得外婆那几天总是在哭,坐在床前,眼泪一颗一颗掉。
外公脸色也不好,在走廊抽烟,烟头丢了一地。
甚至多年不见的爸爸妈妈都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可惜之后的记忆也是模糊的。
总之,她再没去过那个学校,被母亲带去了其他地方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