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那我们说好了。”白冬凌抬起头,“得月,我真的很喜欢你。”
梅得月闻言笑了,说:“我知道,因为我也是。”
……
临睡前,梅得月给置顶联系人发了条消息,“妈,之前是我说话太偏激。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什么人,也没有人会喜欢我。可我现在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当然,是女孩子。什么时候你能接受了,我会带她回来的。”
本以为又会无人回应,没想到才发出去三分钟,对面就给了回复,
“你开心就好。这几年我也想了很多,查了很多,问了很多。时代确实变了,我们都跟不上这世界了。”
“所以我不会在这方面再说什么了,月月,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
这些实在不像是她认识的于敏会说出来的话。
梅得月盯着手机看了许久,却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道:“最近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坚持运动吗?”
“感觉好着呢,放心。现在我在学游泳,昨天刚会了踩水。”
她想起离家之前,母亲说,等得烟上初中了,她就要去学游泳,去健身,去学很多新东西。
现在能如愿以尝,她是真为母亲感到高兴的。
扪心自问,梅得月对母亲的情感颇为复杂。这大概是东亚经典的母女关系,爱与恨交织。
如果有人问她爱自己母亲吗,她会毫不犹豫回答,爱。
那要是问她恨自己的母亲吗,她也会不犹豫。答案一定是恨。
在她们母女关系中,爱与恨难舍难分,彼此交织。
因为爱而生恨,又因恨割舍不了爱。
明明初衷都是希望对方能过得更好,可错误的理念和行动,却硬生生对彼此造成了实质的伤害。最后两败俱伤。
所以梅得月选择主动拉开物理上和心理上的距离。果然,两人都会过得更好。
“过两天我会回去一趟待几天的,不用接我,直接家里见吧。”
“好,预祝一路顺风。”
“晚安,早点休息。”
……
第二天一早,梅得月和白冬凌一同来到了车站。
白冬凌赶最早的一班车去上班,梅得月则顺便买了张票回家。
两人在检票口分别,一南一北,各自奔赴。
从栖溪市的车站出发,到阳池站需要五个小时。
两年没回去,梅得月不知道家里究竟是什么样子。隔着屏幕,她摸不清楚于敏的态度,也不晓得这次会不会又不欢而散。
做了一路的心里预设,真正站在门口时,梅得月反而一点也不紧张。整个人有些恍惚,好似昨天才从这里摔门而出。
于敏和梅得烟住的不是以前的老房子。
家里老人过世后,于敏便带着梅得烟在离老房子不远处重新买了房,两人一直住在这。
从医院辞职后,梅得月也曾在此住过一阵子。
两年前发生争吵后,梅得月夺门而走,便再没回来。
她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门开了。
梅得烟打开门,见是梅得月,愣了一下,然后回头朝屋内大喊:“妈!是姐姐!姐姐回来了!”
“好久不见,嗓门还是这么大。”梅得月看着跟自己只差了半个头的妹妹,“青春期就是长得快,都快赶上我了。”
“那是,我能长得跟你一样高。”梅得烟比了比自己跟姐姐的身高,开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