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很近。”她说,“只是偶尔见面。”
“偶尔见面?”伯爵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他在茶会上为你出头,你在猎场上冒险救他——这不像‘偶尔见面’的人会做的事。”
“父亲,我——”
“我不反对你和他来往。”伯爵打断了她,“瓦尔泰家族虽然没落了几十年,但血统不差。而且那个年轻人很有能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你能和他——”
“父亲!”伊索尔德的脸红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伯爵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她很少在父亲脸上看到的、近乎笑意的东西。
“是吗?”他说,“那是我多想了。”
他端起咖啡杯,继续喝他的早餐咖啡,不再看伊索尔德。
伊索尔德站在原地,感觉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想解释,想告诉父亲她和艾利亚斯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但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普通朋友”这四个字。
因为已经不是了。
从昨天在长廊里她对他说“我不想失去你”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已经不是“普通朋友”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肯定不是“普通”。
伊索尔德没有回瓦勒托瓦城堡。
因为她收到了艾利亚斯的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今天下午,王储殿下要在王宫举办一场私人宴会,邀请了许多年轻贵族。您应该来。——E。V。”
伊索尔德看着这行字,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艾利亚斯让她去参加塞缪尔的宴会。
这意味着——他会在那里。
他会在那里,而她也会在那里。
他们会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看着同一个人表演。
而那个人——塞缪尔——正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她应该去吗?
她想去。
不是因为塞缪尔,而是因为艾利亚斯。
她想见到他。想看看他的伤好得怎么样了。想看看他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是什么样子。想听听他用那种低沉清冽的声音叫她“女爵殿下”。
“玛格丽特,”她放下信,“帮我准备衣服。”
“哪一件?”
“那件深蓝色的。”伊索尔德说,“母亲留给我的那件。”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去衣柜里翻找。
那件深蓝色的礼服是伊索尔德的母亲年轻时最爱的裙子,用上好的丝绸制成,裙摆上绣着银色的百合花纹——不是莱昂家族的百合花,是瓦勒托瓦家族自己的纹章,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母亲去世后,这件礼服一直收在箱底,伊索尔德只穿过两次——一次是母亲的葬礼,一次是她十八岁的成年礼。
今天是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