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伊索尔德放下水杯,“只是有点累了。”
“您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在舞池里转得太久了。”伊索尔德笑了笑,“我去花园走走,透透气。”
“我陪您去。”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伊索尔德走出大厅,穿过走廊,来到花园。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让她发烫的脸颊冷却下来。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音乐声。月光洒在雪地上,将整座花园照得像一个银白色的梦境。
她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橡树下,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冰水一样,激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伊索尔德。”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索尔德转过身。埃莉诺站在月光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没有戴帽子,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神情看起来比前几天平静了许多。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星星。
“埃莉诺。”伊索尔德走到她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埃莉诺说,“听说你一个人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在看着你。”
伊索尔德的心跳了一下。“你来了?”
“来了。一直在角落里。”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因为有人在盯着你。”埃莉诺走近了一步,灰色的眼睛看着她,“德·拉马尔克。他今天一直在看你。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看。”
伊索尔德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注意到了那枚戒指。”
“我知道。”
“你知道了?”
“我一直在看着你。”埃莉诺重复了一遍,“我看到他把你的手拉过去,看到你把手藏到身后。我知道他看到了那枚戒指。”
“那怎么办?”
埃莉诺沉默了片刻。“我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
“让他闭嘴。”
伊索尔德看着她,看着那双灰色的、深不见底的、像冰湖一样的眼睛。她知道埃莉诺说的“让他闭嘴”是什么意思——不是杀人灭口,而是用把柄威胁,用交易收买,用一切手段让他不敢再开口。这就是埃莉诺的方式。不是光明正大,不是坦坦荡荡,而是暗中的、无声的、像蜘蛛织网一样的布局。
“埃莉诺,”伊索尔德说,“你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因为这是我的事。”
“不是。”伊索尔德握住她的手,“是我们的事。”
埃莉诺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伊索尔德。”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离开。”
伊索尔德笑了。她踮起脚尖,在埃莉诺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不会离开的。永远。”
两个人站在月光下,手握着手,看着彼此。风吹过,将树上的积雪吹落,洒在她们身上,像一场小小的雪。
“我们回去吧。”埃莉诺说,“离开太久会被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