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我们就收了九麻袋书,卖了快400元。
这些不读书的同学,也不负众望,完全没发现自己书都读没了。
结果,在我们准备收手的最后一天,被巡楼的保安给发现了。大叔用很亮的手电筒照着我们——干什么?
盛夏晴举起手说,我自首,自首免罪。我也跟着她手举的老高,心跳却很平静。
大叔走了过来,拿走我们的麻袋,保留了一手证据。第二天,就被请了家长。
李主任:你们拿同学的书干啥?
盛夏晴:他们不学,我们就帮他们学。给他们勾重点,勾完放回去。
李主任:你们这么好心?
盛夏晴:世上还是好人多。
刚说完,何阿姨就给了她一下,又胡说!盛夏晴双唇紧闭,低着头,又被何阿姨拍了一下,倒地晕了过去。
咋倒了?何阿姨蹲下,拍了拍她的脸。盛夏晴没任何动静。
不会真出啥事了?徐阿姨也蹲下,探了探盛夏晴的鼻息。
李主任:带回家,等她醒了再处理!
最后我背着昏迷的盛夏晴出了学校,她在我肩膀上偷笑。何阿姨叫了一辆火山轮,我们四人上了车。
别装啦~我捏了捏她的脸,她一寸的睫毛抖了几下,身体噌一下立了起来。
何阿姨懒得骂她,转头看向窗外,徐阿姨在旁边嗤嗤笑。
第二天,盛夏晴上楼和我一起写作业。
我说,昨晚徐阿姨和李主任打电话了,我被开除了,只能回原户籍地读书。
她一下就安静了,眼睛瞪得很大,钢笔“啪”一声掉到了地上,右手哆哆嗦嗦的。
我说,骗你啦,和你一样,我只被停课到周一。
这是我第一次骗她,对她总是骗人,说我无聊做出了反击。她也真的被吓着了,惊惶的一直保持大吸气姿势,弄得我立刻后悔说了实话。
第三天,盛夏晴一脸阴郁的上楼,揉着眼睛,用哭嗓说自己做了很坏的梦,梦到我被送回了汶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她说的很小声,眸子变得黯淡,像快哭了出来。我很是愧疚,恨不得给昨天的自己两下,立马握住她的手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今晚你要上楼和我一起睡吗?
她却咧着嘴笑了起来:骗你啦,我只是梦到我们被停课到周一。
好吧,昨天的我无罪释放。
你不会离开的,是吧?她歪着头,还在向我确认昨天的事,一双眼睛都落到我身上。
我点了点头,换来她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第四天,我和她按照原计划出发去了汶城。
何阿姨原本不同意,但被徐阿姨说服了。
卖废品的钱没还回去,斩杀线的同学们都很争气,没人发现自己书读没了。
汶城基本没啥变化,河水更急了一些,风却慢了很多,缓缓穿过一栋栋废弃的、坍塌的大楼。
很多地震遗址都被当作旅游项目保留了下来。有些房子斜度太大,便用钢筋铁柱支撑着,不少人拿着相机在打卡拍照。
我们顺着河岸走,走过祖辈们曾经居住的碉楼,遇到了我小学同桌的母亲。
她抱着一束花从我身旁走过,认出了我。
“是雪婧吗?”她一把拉住了我,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是的。”我说。
“都长这么大啦。”
她手升在半空,应该是想摸摸我的头。
我配合的低下头,她的手却放了下来。只用目光在我身上又转了几圈,叹口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