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领闷哼一声,踉跄跪倒。
“绑起来。”她回头对林南橖说,又快速搜身,确保他没有□□自杀的可能。
乐平蹲下,握住仍留在对方腹部的刀柄,轻轻一转。
“啊——!”剧痛让昏沉的头领瞬间清醒,冷汗如瀑。
“说说你们的计划。”
头领咬紧牙关。
乐平手腕加力,刀身在血肉中缓慢搅动。
“啊!!停……停下!我说!”头领终于崩溃,嘶声喊道,“我们要在宅子里放毒烟!老头子年轻时候厉害,心思又深,得防着点。等老头子和关航中毒无力时,我事先安排的人会杀了老头子,再把关航弄伤。”
黑衣人讲到这里似乎有些得意这个绝妙的计划。
“到时候沈安自会救他出去,然后嫁祸给绿洲。他受了伤,说的话自然可信度更高。等明天你们绿洲的‘援军’到了,沈安再派兵全歼,带着尸体回来……证据确凿,沈安会顺理成章地上位,再以复仇之名……向绿洲开战……”
“一石三鸟。”乐平听完这个恶毒的计划,手上的刀又多转了半圈,“这么要紧的事,沈安交给一个‘接悬赏’的组织?”
“鬼影……本来就是沈安背着老头子养的私兵!”头领喘着粗气,痛得面目扭曲,“我替他打理……专干些老头子不让碰的脏活……”
“易先生人在哪?”
“顶层……温室。他一天到晚……就摆弄那些花草……”
乐平犹豫再三,从口袋里取出微型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上次袭击绿洲外围,屠杀流民,也是你们?”
“是……是!”头领因疼痛和某种扭曲的兴奋而瞳孔放大,“老头发现后大发雷霆……沈安下令让我们‘清理干净’……哈,那些废物,像狗一样跪着,哭喊着求我们别杀孩子……还有几个硬骨头想反抗,死得更惨……割开喉咙的时候,血喷得老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刀,刺穿了他的喉咙。
不是乐平的刀。
林南橖站在他面前,双手握刀,一刀,两刀,三刀……直到那具躯体彻底停止抽搐,烂泥一般倒在地上。她低着头,握刀的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乐平静静地走上前,轻轻握着她冰凉颤抖的手,将沾血的刀慢慢取下。
林南橖扭过脸,不愿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那些被刻意模糊、封锁的记忆,随着凶手得意洋洋的叙述,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哀求,惨叫,飞溅的温热,父母用尽最后力气保护住自己时的眼神……
乐平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静静地站在那,用手轻轻捋着她的后背。
无声的支撑,在血腥与寂静中弥漫。
过了许久,林南橖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翻涌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走吧,乐平。”她的声音还有些哑,却异常坚定,“任务还没完。”
乐平深深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已准备好。
“嗯。”
乐平将刀反着插入门缝,用力向下劈砍。两三下,就听到门锁断裂的声音。
门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疾步去往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