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林南橖摆摆手,语气随意,“昨天首领来巡检,发了好大一通火。我们乐队长被骂得够呛,还给派了任务,让我们对全军强调军纪。”
她往里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你们宿舍那两个小子直接被关了禁闭,队长叫我来特别关照一下你们。”
宿舍里的人互相看了看。昨天的事他们当然听说了,林南橖的这番说辞合情合理。
林南橖四下观望。阳台栏杆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一模一样的蓝色水滴形状的空酒瓶。桌子上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瓶盖开着。床底下,她余光瞥见几个没拆封的箱子,摞在一起,用旧衣服盖着。
“最近查得严,你们就别顶风作案了。”
她走到桌前,顺手拿起那半瓶酒。
“阳台上的空瓶子,床底下那些——你们赶紧处理了。这个,我拿回去交差。”
她举了举手里的酒瓶。
“那是那是。还是林教官通情达理。”
“那可不!不然一队那么多人,乐队长怎么就看中林教官了呢?”
宿舍里的人左一句右一句地恭维着,语气松弛下来,有人甚至开始收拾床底下的箱子。
“别让我难做。”
“放心,林教官。酒是我们自己藏的,跟林教官没任何关系。”
林南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要走。
“哎——林教官!等等!”
身后有人叫她。她回过头,是那个小队长模样的人。他走上前,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是这样,这个酒是上面奖给我们的。这出了事儿连累上面可不好,您看……”
他指了指酒瓶上贴的标签。林南橖低头看了一眼瓶身,印着“安庐特供”四个字。
她立刻明白了。
她把标签撕下来,顺手贴在了那个小队长的额头上。
“这样行了?”
小队长的眼睛顺着鼻梁往下看,盯着贴在额头上的标签,愣了一秒,然后笑出来。
“行了!行了!”他连连点头,“以后有啥能帮上忙的,您说话就行。慢走啊林教官。”
林南橖没回头,只是朝身后摆了摆手。
出了宿舍区,她远远看见乐平还站在那棵树下,她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没有多停留,直接回了审讯室。
审讯室的门再次关上。
林南橖倒了两杯酒,把酒瓶藏好。然后端着杯子走到那两个哨兵面前,捏开他们的嘴,灌了进去。
这次,那两个人没吐。
他们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脸上的表情从扭曲变得平静,浑浊的眼珠开始转动,一点一点地聚焦。
最先清醒的那个人缓缓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被吊着的手,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乐平突然警觉起来。
“我这是在哪?乐队长?”
那人没得到回应,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乐平脸上。
“乐队长要审我们,也得先问问我们队长吧?”他的声音冷下来,“就这样把我们绑来,不合适。”
乐平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