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脚都被绑着。
后腰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眼睛还没睁开,她先往一边侧了侧身体,想减轻后腰的压力。强烈的光线刺得她只能微微睁眼。她被绑在一棵树下,看太阳的高度,大概已经是第二天了。
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却被绑在这,离容音规定的期限,只剩一天了。不知道乐平那边有没有什么突破。
“大姐姐醒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此时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一直在反光。
眼前两三个小孩子好奇地盯着她。他们身后,那些大人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做卷烟——看着只是些正常的卷烟。要不是自己被绑在这,眼前的景象还挺温馨的。
林南橖找到了反光的来源——一个小男孩身上佩戴着一枚勋章。
这勋章她也有。从黑金城回来后,容音发给她和乐平一人一枚。起初得到荣誉还很开心,不过等回到家看见乐平随手把勋章放在书房的抽屉,抽屉里满满一盒子不同样式的勋章,她突然没那么兴奋了。后来她把自己的那枚随手放在桌上——再后来去了哪里?不太记得了。
“你这勋章哪里来的?”
“这是我阿爹的!”
男孩挺了挺胸,让勋章看起来更显眼。
“豆子!”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孩厉声喝止了他,拉着他就往远处躲。跑出几步,女孩回头看了林南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
“阿爹说过,她很危险。不能跟她说话!”
林南橖听着无忌童言,有些无奈。她很危险?不能和她说话?自己是有什么病毒吗?
“阿果姐姐,大姐姐醒了。”
那男孩不服气,挣脱女孩的手,叫喊着跑进屋。
“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要睡个几天呢。”
阿果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她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走到林南橖面前。
“你们去玩吧。姐姐有话跟她说。”
几个孩子听话地拉着手,说说笑笑地跑到院子别处去了。
“咚”的一声。
阿果见孩子们跑远了,脸上那层温和的表情瞬间撕掉,露出阴狠的神色。她一脚踩在林南橖的脸上,把她的头死死摁在树干上,来回摩擦,直到把她的脸踩破了皮,才满意地收回脚。
“就你——也配——和夏姐姐——抢人?”
林南橖刚喘了口气,腹部的剧痛又接踵而至。阿果一字一顿,每顿一下,就狠狠踢向她的腹部,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林南橖被绑得死死的,躲也躲不开,只能收紧腹肌,把对内脏的伤害降到最小,咬着牙硬挺。
硬挺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挨了十几下,林南橖嘴里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枯草上。
远处那些人就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一样,只顾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卷烟的卷烟,搬东西的搬东西,连头都没抬一下。
“阿果姐姐,你为什么要打大姐姐啊。你们不要打架好不好。”
那个叫豆子的男孩跑过来,害怕地扯了扯阿果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