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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温妄站在那里，看着洛念的眼睛。风很冷，但她觉得整个人都是热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
“怕你走。”
温妄伸出手，把洛念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洛念的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
“我不会走。”她说。“你说了，我也不会走。”
洛念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那你呢？”洛念问。“你有没有想说的话？”
温妄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洛念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的。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画室里也是这样的光。那时候她坐在洛念旁边，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跳很快。她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喜欢。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
“有。”她说。
“什么？”
“我也是。”
洛念愣了一下。“你也是什么？”
“也想告诉你。”温妄深吸了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洛念站在那里，看着温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滴在围巾上。但她笑了。那个笑容很亮，像春天的阳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洛念问。
“刚才。”温妄说。“看到你站在这里等我，手都冻凉了。忽然就想说了。”
洛念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温妄的手握得更紧了。她们站在三月的冷风里，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但温妄觉得，这是她说过的最重要的一句话。我也喜欢你。说了十一年，终于说出口了。
“洛念。”
“嗯。”
“以后别等了。”
“等什么？”
“等我说话。想听什么，我直接说。”
洛念看着她。“那你说。”
“说什么？”
“‘我喜欢你’。”
温妄笑了。“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你喜欢听，我每天都说。”
洛念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轻，像雪花落在手心里。她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手牵着手。风很冷，但温妄觉得手心是热的。她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她只知道，洛念会陪她。她会陪洛念。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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