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像周宁这样的人,到哪里都可以和人友好相处,所以哪怕是冷冰冰的程冬都不会拒绝聊天。
周宁:“程冬,你收拾完东西怎么还不走啊?你放假也不回家吗?”
程冬:“汽车站六点停运,现在人很多,我估计坐不上车,打算明天再回。”
温家淼早已知晓程冬是一个县镇学生。听说深城县镇的初中都是没有校服的,当初年级大会上程冬和县镇学生一样,没有穿着校服,而是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裤子。
为什么不约而同穿了白衬衫黑裤子?温家淼想,大概是因为白衬衫黑裤子相对正式,能维持不起眼的整齐。
而且,那些说程冬是乡下妹的流言蜚语刺入过她的耳朵。她想,程冬的家庭或许比较困难,所以才一直没回过家,所以才会修修补补自己的衣服。
周宁哦了一声,笑着跟程冬道别回家。
现在寝室只有程冬和温家淼。
温家淼关掉手机抓起床上的书包翻下床,小声问:“要坐我爸爸的车送你去车站吗?不用半个小时就能到。”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惹得程冬不高兴。
不出意外,这一次程冬依然拒绝了她,理由是“晕车”。
“他的车才买两年,几乎是最新款,而且他开车技术还行,绝对不会晕车的!”温家淼没有像以往那样被拒绝就马上放弃,而是快速解释多一句。
程冬轻轻皱眉,声调低了几分:“不用就是不用。”
第二次的拒绝显然比第一次的拒绝要有杀伤力,温家淼泄气了,只好背着书包低头离开寝室。平时就没什么精气神的头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散散垂下,和她本人一样蔫蔫的。
程冬看着温家淼离开的背影,紧紧地摩挲着手中的书包带子,眼神暗下去。
“真是有病。”小声的话从嘴里脱口而出。
她的脸上划过一丝抑制不住的厌恶,仿佛一直以来在她面前晃悠的温家淼是一个令人厌烦的存在。
厌恶在脸上像燕子掠水,带起水面下另一种情感: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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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在国庆后公布,收假回来后,一张张成绩单仿佛催命符般精准落在每个人手里,班上人顿时发出阵阵哀嚎、悔恨声。
几个显眼的活跃分子高呼:“曾经有一段真挚的学习时间摆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等到成绩出来我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老班拿着一张表走进来,听着这些哀嚎声忍不住发笑:“看你们平时没花点心思在学习上,这下子知道错了吧。”
恶魔般的话让班上哀嚎声更大了。
“就这点就受不了了?这还有你们更加受不了的排名呢。”老班三言两语让班上人安静下来,将手里的排名表放在桌面上,“排名就在这里,自己来看。我们班上才俊辈出啊,年级第一和第二都在我们班上。”
“我靠谁啊!”有人大声问。
“是老何吧,他以前就一直是年级第一。”和何达一个初中的同学道。
“是谁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了,看完记得向别人学习,谁被打击到欢迎来找老班打羽毛球发泄情绪啊,老班把珍藏的球拍拿出来让你们用。”
有人问:“两千八那只球拍啊?”
“对。”
“哇,那我不管了,直接找你打球行不行,老班?”
“去去去,看看再说。”老班和班上人打趣几声就回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