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临寒这才恍惚想起来。
“奶奶,有个同学过年找我。”
翟奶奶岁数大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听见林扬筷子掉在地上,才确认自己没幻听。
“哎呦喂!阿个尕娃唦?”
“……上次问作业那个。”
翟奶奶直觉家里有好事儿了:“赶紧叫到馆子里来,让俄好好瞅一哈!”
张临寒没听出来误会大了,还在忙着回消息。
Zlinh:过了桥有个兰州拉面馆,我在那儿等着
sunny~:好嘞
sunny~:(开心心。jpg)
张临寒笑了。林扬好不容易把筷子捡起来,抬头见她姐居然看手机看笑了,险些以为她被什么妖魔鬼怪夺舍,又没抓稳筷子。
“……张临寒,”林扬瞪着大眼,决心要问个明白,“我姐夫到底长什么样?”
张临寒给她把筷子捡起来,随便指了个地方:“这样。”
林扬没懂,张临寒解释:“空气,没姐夫。”
“谁信啊。”
“只有你不信。”
“绝对有。你照镜子看看,笑得多傻。”
“……比你聪明。”
翟奶奶添油加醋:“寒丫头,稀罕谁就直直地说,让俄们都高兴一哈?”
张临寒无奈:“真喜欢谁,第一件事就是跟您说啊。我又没有别人可说。”
“你跟小艺那娃说一唦,你们两个不是好着哩嘛。”
张临寒之前一直没感觉,现在才迟钝的有些反应过来,发现翟奶奶虽然平时办事利落,但毕竟还是岁数大了,偶尔也真的会有点糊涂。
“奶奶,我都两年没见过她了。”
翟奶奶笑道:“莫事,说不定哪天街口口上就又碰上咧。”
张临寒移开眼:“碰上了,俩人变化都大,能不能相认也还是一回事。”
“好朋友唦,哪达能那么容易就忘掉哩!”
张临寒不说话,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机壳,仔细回忆赵艺的样貌。
说来奇怪,大概半年前,除了发型和眼睛,别的还都或多或少是模糊的。最近倒是突然清晰了,好像从来没有淡去过,只是曾经被藏在了很深的地方,因为许久不提起而落灰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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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扬吃完饭,一定要张临寒带她出去玩,过马路都不看车。
海河边的行人都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人流往火车站行进着。海河结了一层冰,游船都休息了,只有路灯、码头和周围的高楼还亮着灯光。
张临寒往前走着,眼神定在远处护栏边。察觉林扬不走路了,就跟着停了下来。
小朋友扒在护栏上,盯着下层河岸几个笑着的父母孩童,一言不发。
张临寒感觉不对,蹲下来看她:“怎么了?”
“爸爸妈妈今年还不回来吗?”
张临寒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