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主卧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几分钟前,幽幽转醒的傅清颜起身,在衣柜里随手拿了套房间主人的睡衣,便径直走向浴室。
偏热的水冲洗了满身疲惫,随手涂抹上沐浴露时傅清颜才从困意醒来大半,双手捧起泡沫,傅清颜轻轻凑近闻了闻,便红了脸——
檀木香味。
和她身上的很像。
穿着稍大的睡衣,傅清颜侧躺着回想起今晚的遭遇。她不敢作想,如果不是时旭安及时赶到,她会被怎样对待……
姚盛对她纠缠的很过分,此前三番五次明示暗示地要包养她,都被自己不轻不重地回绝了,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设局强迫她。
想到这里,傅清颜不由得叹了口气,太阳穴隐隐作痛。事到如此,得罪了姚盛,以后在娱乐圈她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妈妈……
我该怎么办呢?
窗帘拉拢,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任何细碎都会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此刻若有若无的香味。
不论是残余的alpha信息素味,还是衣物被套上的气息,包括傅清颜浑身皮肤上的气息都染上了名为檀木的味道。
如果说A市这些上流豪门,能在盛世融媒一家独大的情况下丝毫不惧的,其实屈指可数。
可很巧的就是,时家就在其中,虽然没有大比例控盘,加之时家老爷子半隐退后更是低调,但试问A市有谁敢得罪时家呢。
或许……这是一条出路。
傅清颜将衣袖凑近鼻尖,闻着上面另一个人的味道,不知不觉她也渐渐困倦了。
跌入梦乡的最后一刻,傅清颜喃喃了一句,
“时旭安。”
窗外的月亮好似不乐意瞧见姚盛,此刻已然躲在云层之后。
“爷爷,今天我可是让人打了一顿啊……”
男人眼圈乌青一片,嘴唇被打破了,原本俊朗的脸上此刻添了许多伤痕。姚盛一边告状,一边捞起衣服和裤脚,就要给姚建军看他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时旭安那个……”
贱人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姚建军便将桌上的茶杯摔砸在了姚盛的脚边。
“住口!”
姚老爷子年轻时当过兵,还和时家老爷子是一个班的战友,实打实的兄弟。战场上的腥风血雨他见过,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谋略他也玩过,跪在他面前卖惨装乖的人实在不够看。
“要不是你做那些龌龊事,人会好端端打你一顿?”
姚盛是什么样的他还不清楚吗?随了他的亲爹,平时端的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骨子里的浪荡劲也丝毫不减。
“爷爷,我是您亲孙子啊——”
姚盛听见姚建军为旁人指责他的话,当即生出怨怼。
“啪”的一记耳光清脆甩在姚盛脸上。
“跪下。”姚建军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道。
刚被一巴掌打懵的男人闻言脑子还没清醒过来,膝盖便先软了下去,跪在了姚建军面前。
“爸,您何必这么为难小盛呢?”
姚许一打着哈欠,缓步从楼上走下来,瞧着一脸严肃的父亲和跪在地上的男人,语气淡然地开口。
“妈妈,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姚盛瞧见了姚许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都好似冒着光。
姚许一偏是正眼都没给一个,自顾自地寻了沙发的软和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过佣人拿来的毯子盖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