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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第2页）

没有天际线，没有云层，没有那些橘红色和玫瑰粉。

只有林昭昭。

林昭昭的脸。林昭昭被风吹乱的碎发。林昭昭因为转头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满满的，全是。

"……你不看日落吗？"

林昭昭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比她预想的轻了很多。风把声音削薄了一层，听上去有点哑。

苏瑾言看着她。

夕阳从林昭昭的方向打过来，光线落在苏瑾言脸上，把她的轮廓烧成了一层薄薄的金。颧骨上，鼻梁上，嘴唇的边缘-每一处凸起都被镀了一层暖色。睫毛的阴影在这个角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睫毛尖端一粒一粒的金色光点。

那张脸上没有笑容。

有的是一种林昭昭从没见过的表情-认真到近乎庄严。像一个人终于站在了某个她等了很久的路口前面，下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苏瑾言开口了。

"你比日落好看。"

五个字。

声音很轻。但比这个傍晚所有的风声、所有的远处车流声、所有的世界背景噪音都清晰。

那五个字在林昭昭的大脑里炸开的瞬间，所有高级认知功能集体脱机了。

语言系统——离线。

逻辑分析——离线。

运动控制——离线。

她站在原地，被栏杆撑着，被风吹着，被日落照着，大脑一片空白。

白到连那五个字的回声都在白茫茫的空白里不断反弹。。。你比日落好看。你比日落好看。你比日落好看。

苏瑾言动了。

不是突然的。

是很慢的。。。慢到林昭昭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每一个毫米的距离变化。

苏瑾言的身体微微倾过来。肩膀先靠近了一点。然后是脸。

她侧过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二十厘米。十五厘米。十厘米。

她靠近的速度极慢。慢到不像在靠近，像在给对方留时间-大把大把的、足够你做任何反应的时间。你可以后退。你可以偏头。你可以伸手挡住。你可以说"等一下"。

每一种选择都是被允许的。

每一秒都是可以叫停的。

她在给林昭昭退路。

给了一条很宽很完整的退路。

林昭昭没有退。

她看着苏瑾言一点一点靠过来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眼睫根部的纹理，近到能看清她瞳孔边缘那一圈琥珀色里更细的纹路，近到呼吸已经交缠在一起。